刚刚还萦绕在心头的不悦霎时间褪去,他望向窗外的眼里流露出满意之色。
“先生您好,有什么需要吗?”
季文渊收回视线,指了指一旁周修杰送给简韵的花:“把这个扔了。”
“好的先生。”
周修杰精心准备的花束,就这样被服务生拿走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季文渊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视线始终落在简韵和周修杰身上。
楼下。
简韵再次抬手,制止了周修杰向她走来的动作,她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:“周修杰,我现在脑子很乱,你别再逼我了。”
“简韵,没有跟你说实话是我的错,对不起。”
周修杰双目猩红,心脏越跳越快,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连手都在不停颤抖。
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,眼前的所有状况,都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范畴。
莫大的屈辱和可能会失去简韵的恐惧一齐涌上心头,令他完全不知该如何自处。
“我不需要道歉。”
简韵长长呼了口气:“周修杰,再纠缠下去只会激化矛盾,我们各退一步,回去好好冷静冷静。”
“简韵。”
周修杰眼里全是泪,他仓皇地望着简韵:“别离开我好不好?”
简韵皱眉看着他:“你再敢纠缠,我们就立刻分手。”
周修杰向前的步子戛然顿住,布满红血丝与眼泪的眼里恐惧更甚,他慌张摇头:“不,不分手。”
简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周修杰下意识去追,没走两步,又生生顿住。
餐厅里。
纵观吵架全程的季文渊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,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,动作优雅地开始进食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眼睁睁地看着简韵驱车离开的周修杰,只觉心如刀绞,他手撑在心脏上,脸色极其难看,一阵天旋地转后,他终是不堪重负地倒下了。
他倒下没多久。
餐厅外围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的情况,慌忙叫人:“来人啊!有人晕倒了。”
“先打120。”
专心进食的季文渊没再往楼下看,自然也没留意到周修杰的情况。
与此同时。
简韵已然驱车驶离。
确认周修杰没有追上来后,简韵长长松了口气。
她刚刚故意把‘战场’设立在季文渊能关注到的范围内,因此,神经始终紧绷,生怕一个不慎,被季文渊看出端倪。
今晚发生的事,并非她主动设计。
季文渊突然闯入对周修杰大肆侮辱都在意料之外。
但好在,无论是在季文渊,还是在周修杰面前,她的表现,都挑不出丁点错漏。
借季文渊的手,狠狠挫了周修杰锐气一事,令她十分满足。
一想到分别前,周修杰要死不活的模样,她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返回家中后,简韵总算抛下连日的疲惫,美美睡了一觉。
翌日上午。
简韵忙完手头的活,才给季文渊发去了信息:
{抱歉,昨天事情来得太突然,那份文件我没能拿走。}
{你现在方便吗?我去拿一趟?}
为了多多制造和季文渊的接触,简韵简直煞费苦心,那份文件她当然记得,但是,在那种情况下,她‘忘记’了,也情有可原。
消息发出没太久,季文渊就回复道:
【我在医院。】
{谢谢,我这就去拿。}
简韵起身,看向路过的章静贤:“静贤,我有事要出去一趟,待会儿的会我不参加了,如果有涉及到我的地方,你先帮我留意。”
章静贤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随后,她又凑近简韵些许,压低声音道:“简韵,周修杰今天怎么没来?”
“他没来?”简韵愣住。
章静贤十分诧异:“你不知道?听说他不仅人没到,电话也打不通,我刚刚路过茶水间时,刚好听到他们在聊这个。”
简韵摇头:“他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这是要去哪?”
“去找客户拿个资料。”停顿片刻,简韵又补了句:“我会试着联系他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简韵走后。
章静贤抱着资料,鬼鬼祟祟地走到柳顺安旁边:“你有没有觉得简韵怪怪的?”
“没有。”
柳顺安盯着资料,很是专注,连头都没抬。
“没有吗?”章静贤皱眉,她朝四周看了眼,又凑近了柳顺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