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总。”赵宏逸紧咬着牙: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简启航语气更加不善:“要么道歉,要么直接滚蛋!”
的确,律所有律所的章程,赵宏逸作为律所的中高层,不便贸然辞退;但简启航这些年来,拼尽全力坐到今天的位置,为的就是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能护住妻女。
这次,赵宏逸踩到了简启航的底线。
什么规章制度,什么以理服人,全都被简启航抛在了脑后,他今天,势要给简韵讨个说法。
赵宏逸瞳孔剧烈颤动,呼吸声越来越粗重。
他分辨不清,简启航所说的‘滚蛋’,是从律所,还是从整个行业....
简启航在业界享有盛誉,若真要对付他,他必然无法逃脱。
赵宏逸心头一凛,后背轰地又冒出一股热汗:“对不起简总,我现在就去和简韵道歉。”
会议室的隔音效果不错,简韵对办公室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她正在给三人安排接下来的工作,说到一半,赵宏逸突然推开门。
几人齐齐循声看去。
简韵还道赵宏逸又是来找事的,她立时皱紧眉头:“有事?”
“对不起!”
赵宏逸进入会议室,忽然朝着简韵鞠了一躬:“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简韵:?
陈新杰三人亦一脸懵。
赵宏逸转性了?
赵宏逸身后,不少办公室同事都偷偷凑过来看热闹,章静贤和柳顺安冲在最前面。
隔了有一段距离,章静贤和简韵四目相对,还朝简韵竖了个大拇指。
简韵:??
不等简韵疑惑太久。
冷着脸走过来的简启航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“简总...”
赵宏逸回头看向简启航,他嘴唇一直在打颤,头顶那一层用来遮地中海的头发也从旁边滑了下去,衬得他愈发狼狈。
简启航凉薄地睨着他:“赵宏逸,今天的事,到此为止;从今往后,我不希望再有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“不会的,肯定不会的。”
赵宏逸尴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简启航没再看他,只将视线落在简韵身上:“打扰了,你们继续。”
赵宏逸举起哆嗦的手,抹了把头发,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也跟着道:“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朝外走。
简启航也没叫他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开,而后转头看向众人,愤怒褪去,他恢复了以往的儒雅:“抱歉,影响了你们的工作,多担待。”
最后,他看了简韵一眼,帮简韵关上了会议室的门,大步离开。
简启航走后。
办公室议论声四起。
为防止有人抓错重点,共情赵宏逸,章静贤和柳顺安首先跳出来带节奏:“赵宏逸恬不知耻地算计了咱们多少项目?早就该被整治了!”
“真的很扬眉吐气。”
陶晓蕾立即附和:“赵宏逸一直仗着自己的主任身份压榨我们,总算遭报应了。”
“我被赵律抢了好几个项目。”
“我也是!”
赵宏逸被简启航整治后,众人不再藏着掖着,纷纷开始诉说冤屈与对赵宏逸的不满。
几名与赵宏逸同阵营的律师,本想带节奏,将矛盾引向“简启航仗势欺人”,挑起阶级斗争,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都在骂赵宏逸,谁还敢顶风替他说话?
会议室里。
陈新杰三人盯着简韵,眼神莫名。
简韵像没事人一样,敲了敲面前的资料,语气沉稳:“赵总的项目....”
三人见状,连忙回神,继续跟上简韵的工作节奏。
办公室外,众人过了好一阵,才结束议论,但各个键盘敲到飞起,显然,消息还在外溢。
约莫两个小时后。
简韵推开会议室的门,走了出来。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,都很好奇简韵的反应。
倒是简韵,看不出丁点异常,仿佛并没有把赵宏逸道歉的事放在心上。
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完工作,今儿破天荒地早早下了班。
直到她离开,赵宏逸也没再回律所。
大概是父女之间的默契,简启航今天走得也很早。
简家,书房。
简韵和简启航面对面坐着,父女二人都皱着眉头,简韵像母亲更多一些,但此刻的神态,却与简启航如出一辙。
“简启航同志,你顶着所主任的头衔去大闹办公室,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