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冯香梅瞪圆了眼,难以置信:“我是长辈,去跟她一个晚辈道歉?况且,我又没做错什么!那天我连她面都没见过,她不经我允许,就扔了我的东西,要说道歉,也是她给我道歉!”
越说,冯香梅语气越急躁。
“不止是你!”周修杰无动于衷地看着冯香梅:“还有我哥!你们两个,都得给她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冯香梅在村里泼辣了一辈子,几时吃过这种亏?
周修杰攥紧拳头,猛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隐忍:“就凭你们不道歉,是在摧毁我的人生!”
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惊得冯香梅身子一抖,看向周修杰的眼神添了一抹骇然。
“修杰。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明白吗?”
冯香梅双手紧紧抓着被子,勉强点了点头。
这么大的动静,引得病房里其他人纷纷侧目。
周修杰深吸一口气,起身朝病房外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
冯香梅急声询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回应冯香梅的,只有周修杰消失的背影。
第二天。
是接周卫华出拘留所的日子,冯香梅央求了周修杰很久,才让周修杰也带上了她。
拘留所外。
冯香梅身形佝偻,面色苍白地望着大门口,眼巴巴地等着周卫华出来。
“修杰,待会儿卫华出来,你好好跟他说,妈知道你不容易,但你哥被关了整整五天,吃了不少苦头,你得体谅他。”
连着几天的磋磨,周修杰早已不堪其扰,他现在听到‘整整五天’一类的字眼,就会控制不住地应激。
“你有完没完?”
冯香梅被怼,只好被迫闭嘴。
终于。
周卫华出来了。
五天的拘留所生活,令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,眉眼间是压都压不住的疲倦。
看到冯香梅和周修杰,他第一句话就是:“金彦妮呢?她怎么没来?还有跟她有一腿害我进拘留所那个男人呢?这对奸夫淫妇,我绝对不能放过他们。”
“卫华,你受苦了。”
冯香梅眼泪汪汪地望着周卫华,眼里满是心疼。
周修杰一点就炸,语气急躁又毫不客气:“你还有脸提那天的事?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?”
“周修杰,你没有资格说我!要不是你女朋友多管闲事,我至于被关进来吗?”周卫华同样在气头上,他撸起袖子,作势就要去找简韵算账:“简韵人在哪?老子他.妈的今天非得弄死她。”
“周卫华,关了你整整五天,你还记不住吗?还敢去找简韵的麻烦?”
“周修杰,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,你还是个怕老婆的孬种?我真看不起你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废话,你,现在,马上,跟我去见简韵,亲自向她道歉。”
“跟她道歉?”周卫华拔高音量,眼神凶狠:“等见了她,老子第一个打的就是她!你是孬种,老子可不是。”
周卫华和周修杰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。
冯香梅夹在二人中间,愣是拦不住一点。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”
周修杰本就压着满肚子焦躁,气头正盛。
周卫华这话像根刺,直直踩进他的雷点,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周修杰,你是孬种,老子他.妈的不是!”周卫华瞪着周修杰,寸步不让。
周修杰忍无可忍,挥拳狠狠砸在了周卫华脸上。
“你敢打我?”
周卫华猝不及防挨了一记,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,不作他想,他扬起拳头就朝周修杰冲了过去。
“别打了,你们别打了,你们是亲兄弟啊!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?”
冯香梅手足无措地尝试安抚二人,可还没她近身,已然被周卫华一掌推得老远。
‘哎呦’一声,冯香梅摔坐在地上,脸都白了。
再出口劝阻,声量明显小了很多:“别打了,作孽,作孽啊!”
周修杰和周卫华谁也没朝她看一眼,发了狠般地宣泄着怒火。
二人都在气头上,谁也没有顾念兄弟亲情,下手拳拳到肉。
没两分钟,周修杰和周卫华的脸上、身上,就都挂了彩。
没人理会冯香梅,冯香梅只能自力更生,呼哧带喘地从地上爬起来:“卫华,修杰,你们是亲兄弟啊!”
她迈着摇摇欲坠的步子,再一次企图阻挠。
最后。
还是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