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文渊的脸色刹那间铁青,他从未受过这种羞辱。
来之前,他压根就想不到,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他甚至来不及交代律师之后的安排。
“季院长...”
季文渊的律师瞪大了眼,嘴唇颤动,可当着法警的面,他什么都不能说。
季文渊长长舒了口气,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:“回去好好准备二诉,还有——”
后面的话,他没说完,但他的律师读懂了。
就这样。
季文渊被法警当场带走,临走前,他淬了毒般的眼神死死钉在简启航身上,恨不得将简启航千刀万剐。
他年纪轻轻便已功成名就,颇有地位,怎料,会在简启航这条阴沟里翻了船。
这滋味简直!!
下一秒。
简韵挡在简启航身前,隔绝了季文渊的视线。
四目相对,季文渊的脸色愈发阴沉,事已至此,他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?
他发誓,他绝不会让简家父女得意太久,他今日在这里失去的,他日必将百倍、千倍地讨回来。
季文渊的报复心极重。
上一世,他便是如此,哪怕最终败诉的人是简启航,他也依旧没有放过简启航。
因而,在赛菲尔的业务全线转移至国外,国内再无软肋后,他伙同仲涛一起,曝光了简启航与‘赛菲尔勾结’的‘真相’。
并引发了针对简启航的大面积网暴,简启航遭立案调查,最后铁证如山,锒铛入狱,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这一世,季文渊更是早早伙同仲涛和周修杰,给简启航埋了暗雷,只等简启航败诉,赛菲尔全线业务转移,便就地引爆。
但可惜,他还是上一世的套路,但简韵,已经不是上一世的简韵了。
季文渊的算盘,注定落空。
直到季文渊离开,简韵才收回视线。
身后。
简启航正在安慰赵诚和葛雨琴,二人早已哭得泣不成声。
一千多个日夜的坚持,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。
他们终于,为逝去的两个孩子,讨回了公道。
哭了好一阵,二人才缓过劲儿来,葛雨琴看着简启航,声音依旧哽咽:“简律师,他临走前说的上诉,会影响到最终的判决结果吗?”
“季文渊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,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我们必须时刻谨慎,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。”
赵诚和葛雨琴同时点头,二人诚恳又感激地看着简启航:“简律师,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。”
说着,二人就要跪下。
简启航眼疾手快地拉住二人,他态度温和:“我是律师,你们付了律师费,这就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葛雨琴摇头,一字一顿:“简律师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会记一辈子,两个孩子若是在天有灵,也会万分感恩您的付出。”
简启航眼眶微微发红。
他忽然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,那时的他意气风发,誓要荡平天底下的一切不公之事,用法律,捍卫所有人的合法权益。
只是,步入社会后,经历了太多的不得已。
而今,二人的态度,忽然唤醒了他过往的记忆。
倘若,年少时兴致勃勃畅想未来的那个少年能看到今日的场景,只怕会兴奋得睡不着觉。
简启航胜诉的消息,同步传到了仲涛耳朵里。
彼时,仲涛正坐在沙发上品茶,眉宇间满是势在必得的气息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简启航败诉出事,由他正式全方位接管律所的准备。
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仲涛心念一动:“进。”
来人是他的助理:“仲主任,好消息。”
仲涛嘴角的弧度落回些许,他眯了眯眸子:“说。”
“简主任胜诉了。”
‘砰’的一声,仲涛手中杯盏掉落,滚烫的茶水洒在他腿上他也置若罔闻,他猛地站起来,面色顷刻间凝重:“你说什么?”
助理被他的架势弄懵了,说话磕磕绊绊:“我说,简主任和赛菲尔的案子,是简主任胜诉了。”
“简主任胜诉了?”
仲涛猛地拔高音量:“你确定是简主任胜诉了吗?”
助理点了点头,莫名慌张,仲涛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:“电话里确实是这么说的,您不相信的话,可以再去问问。”
短暂的惊慌过后,仲涛意识到了问题,他赶忙做好情绪管理,一拍手,佯装高兴: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简主任会赢,我们认识了大半辈子,我还能不了解他吗?”
“小张,去,给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