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他径直离开律所，找了处寂静无人的地方，给仲涛拨了通电话过去：“仲主任，到手了，我怎么转你？”
“晚上我会联系你。”仲涛的声音有些不悦：“没有我的允许，不要擅自给我打电话。”
周修杰嘴角的弧度一僵，气势顿时弱了下去：“好。”
“顺利吗？有没有被人注意到？过程中有什么异样吗？”
“仲主任，您放心，时机掌握得刚刚好，全程非常顺利，保管没有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“嗯。”
同一时间。
咖啡厅里。
简韵听着周修杰和仲涛的对话，看着监控里全是‘马脚’的周修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没有露出马脚吗？
她把视频和录音依次存好，给简启航发了个消息：
{爸，你开会结束了吗？}
简启航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：
【马上。】
会议室。
简启航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，散会。”
简启航回办公室的路上，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周修杰：“修杰，交给你的资料，弄完了吗？”
周修杰面色一僵：“抱歉简主任，我刚刚临时和客户开了个线上会议沟通项目，还没来得及。”
简启航点头，面色如常：“行，下班之前弄好。”
“好的简主任。”
简启航颔首，到办公室后，他拿出简韵提早准备的检测器，在整个办公室查了一遍，还好，周修杰只是动了资料，没在办公室里做手脚。
良久。
简启航才靠坐在椅子上，他望着天花板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他至今记得，律所正式成立、仲涛正式加入律所的那一天，他们三个随便找了个小酒馆，喝了整整一夜。
天蒙蒙亮时，他们三个勾肩搭背站在店门口，肆无忌惮地畅想未来，并约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。
如今，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。
当年怀揣着热血的赤诚誓言，终是没能敌过现实。
周修杰今日的行为，也算是正式为他和仲涛的兄弟感情画上了句号。
简启航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忽然，办公室门被人推开，简启航神色一凛，迅速将放在桌上的检测器塞进抽屉里。
看清来人后，他才放下心来。
叶文瑞反手把门关上，盯着简启航：“鬼鬼祟祟，藏什么呢？”
简启航看向叶文瑞的眼神里难掩诧异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自从上次争吵过后，他就没再见过叶文瑞。
律所到处在传叶文瑞跟他闹掰了，也没见叶文瑞有过任何类似于澄清的举动。
“怎么？我不能来吗？”
叶文瑞像是吃了枪药一样，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。
“能。”
反观简启航，倒是始终平静，丝毫没有怪罪叶文瑞的意思，他起身：“喝什么？”
“酒。”
“办公室没酒。”
叶文瑞白了简启航一眼：“什么都没有还问我？”
“喝茶吗？”
“喝。”
简启航在沙发上落座，准备给叶文瑞沏茶。
叶文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：“我要喝你珍藏的金骏眉。”
简启航抬头扫了他一眼：“哪来这么多要求？”
叶文瑞用膝盖推了推简启航：“赶紧去拿。”
简启航不情不愿地起身：“事真多。”
从柜子里把珍藏已久的金骏眉取出，简启航重新在叶文瑞旁边落座，开始沏茶。
叶文瑞定定地看着简启航操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，直至简启航把沏好的茶放到叶文瑞面前，叶文瑞才开口：“赛菲尔的案子，进展的怎么样了？”
简启航端茶的手一顿，敛下眉眼：“挺顺利的。”
“赛菲尔没找你的茬？”
叶文瑞低头端详着茶水，似并不在意简启航的回答。
“找过几次，但不碍事。”
叶文瑞猛地抬头，脸色难看：“简启航你还真是！”
对上简启航的视线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眉头紧皱着：“算了，懒得说你。”
停顿片刻，他不死心又问：“你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？哪怕很有可能因此赔了夫人又折兵？”
简启航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，语气平静，态度却犟的要死：“嗯。”
“简启航，我真是拿你没办法，大学时你就这样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还是这个死样子！你这么不知道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