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韵才十分困难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。
章静贤看着简韵越来越惨白的脸色,有些担心:“简韵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简韵敛下眉眼:“我没事。”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,她对此早有预料,也为此做了很多准备。
可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,仍像一记重锤,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,她控制不住地心慌。
勉强缓过来后,她径直去了简启航办公室。
站在门口,她伸手欲要推门,手落在门把手上时,还是停住了。
“不进去吗?”
跟在一旁的章静贤满脸疑惑。
简韵抿了抿唇,停顿几秒,摇头道:“先不了。”
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
章静贤皱紧眉头,简韵好奇怪。
“先回去。”
简韵牵起章静贤的手,迈步离开。
她的手异常冰凉,手心还在一个劲儿地冒冷汗。
如此不寻常,不免令章静贤多想,她又回头看了眼简启航的办公室,那俩人到底什么来头?
办公室里。
赵诚和葛雨琴把随身带着的证据全部放到简启航办公桌上。
葛雨琴说话时仍带着哭腔:“简律师,我们早就听说了您的大名,特别信任您的专业能力,只要您肯接这个案子,律师费您只管开口,我们纵使倾家荡产,也一定不会叫您吃亏。”
赵诚亦点头如捣蒜,他颤抖着手,把他们收集来的证据往简启航面前推了推:“简律师,拜托您了。”
在找到简启航这儿来之前,他们四处碰壁,已经遭到了不少人的拒绝。
“你们别急,先把详细情况说一说。”
简启航垂首开始翻看他们提供的证据。
“是这样的——”
当伤口再一次被剖开,葛雨琴的心顿时如刀绞般难受。
事情,要追溯到三年前。
那时,他们还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。
一双可爱的双胞胎儿子,就是他们全部的幸福来源。
所有变故,都发生在孩子于幼儿园参加那次抽血体检之后。
两个孩子毫无征兆地生了病,他们辗转数家医院,始终查不出病因,就在他们走投无路之际,无意间在网上查到的资讯,‘救’了他们一命。
他们立刻把孩子送去医院检查,一周不到,检查结果出来了,结果显示,他们的孩子患上了一种名为KSNY的罕见基因病。
此病症,全球仅有寥寥几例。
而他们投奔的赛菲尔国际医院,恰巧就是国内可以治疗KSNY罕见基因病的唯一医院。
由于病症较有研究意义,赛菲尔医院主动提出,可以为他们申请专项的补助资金,以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。
病急乱投医的他们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,便孤注一掷地投入所有信任。
最开始。
他们的治疗的确有了一些效果,两个孩子日渐活泼。
就在他们以为,生活会越来越好时,命运给了他们无比沉重的一击。
他们的孩子....毫无征兆地死了。
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,他们签署过无数次免责协议。
因此,纵使孩子死了,他们也无法向医院追究任何责任。
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。
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,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。
他们不相信,自己的孩子会无缘无故突然死去,哪怕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他们也从没停止过调查真相。
整整三年。
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疯了。
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孩子的死,一定有蹊跷;而这份蹊跷,甚至可以追溯到那次看似正常的抽血体检。
从孩子出生那天起,他们就清楚,两个孩子的血型很是稀有。
孩子死后,他们一样一样地复盘,从中发现了太多不合理之处,他们开始怀疑,自己的孩子并非特例。
先是幼儿园的抽血体检完全没有知会过家长;再是体检过后没多久,两个全然健康的孩子毫无征兆地开始生病,且到处求助无门;最后是他们误打误撞把孩子送去赛菲尔国际医院,查出罕见病,甚至还刚好拿到了专项补助资金....
一切都顺理成章到不可思议。
凭着这一腔怀疑。
他们查了三年,或许是老天也觉他们可怜,竟真的让他们摸到了真相。
赛菲尔国际医院,表面上是一家国际高档医院,背地里却在经营着各种触及人性底线的不法勾当。
“我们的两个孩子,在死前都被做了开胸手术,他们....被换了心脏!!”
赵诚补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