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客厅,后背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视线黏住,如有实质般,从她露出的后颈肌肤,一路缓慢地、极具侵略性地滑落到腰际。
可回头时,沈墨正垂着眼换鞋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她的错觉。
沈墨虚扶着门框的指节突然痉挛似的抽了一下,又迅速蜷回掌心。
“枣枣,对不起。”他开口,眉梢低垂。
唐枣枣摇摇头:“不用道歉,你没惹我生气呀。”
沈墨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伸出手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那我们,是不是还没分手?”
唐枣枣顿了一下,软软应道: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暂时?
这个词在沈墨耳边尖锐地回荡,像钝刀剐着神经。他胸腔开始不规则起伏,像溺水者在拼命换气。
也就是说,她仍在考虑分手?她随时可能不要他?
沈墨他眉眼微沉,指尖攥紧,泛红的眼睛眯起,舌尖顶了顶上颚。
“嗯。”
如果唐枣枣此刻抬头,会看见他垂着的眼睫下,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癫狂的执念,像蛰伏的蛇终于褪去伪装,露出猩红的信子。
她想不要他?
不。
永远不可能。
沈墨的指尖悬在她腰侧一寸的地方,细微地发着抖。
想掐住。想勒进皮肉里。想听她疼得抽气的声音。
最后,只是蜷起手指,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角。
“枣枣……要不要抱一下。”他轻声开口,沙哑、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,带着黏腻的阴冷气息。
他垂着眼,不敢看她,提出这个要求,已经耗尽了所有伪装的力气。他需要确认她还在,用最直接的方式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唐枣枣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