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阮棠呆愣的表情，秦既明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你最近一直吃的很少。我也明白，你是为了身体健康，但凡事过犹不及，中间总要有两顿饱饭，才能有力气减肥吧。”
秦既明说着，给阮棠又夹了些菜，神情有些紧张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觉得，我做的菜不好吃？”
虽然阮棠没说，但他的厨艺自己清楚，跟阮棠肯定是没法比的，油放得也省，味道寡淡，他甚至担心阮棠会难以下咽。
阮棠一眼就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忐忑，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故意细细咀嚼了几下，然后绽开一个笑容，语气真诚。
“很好吃啊！火候正好，盐也放得合适。第一次正式做饭能做成这样，非常好了！”
是真的比前几次的野菜窝头要好，起码是有荤腥的。
“况且，重要的是这份心意，愿意帮着家里去做，去分担，这就很难得了。”
秦既明看着她毫无芥蒂的笑容，听着她真心实意的肯定，心头那点紧张瞬间消散，被一股暖融融的满足感取代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，低头扒了一口饭，觉得这寡淡的野菜似乎也多了几分滋味。
目光扫过墙角背篓里，那些红红绿绿的野果子，秦既明有些疑惑。
“这些果子又涩又酸，吃多了还烧心，连村里的孩子们都不愿意碰。你怎么还采了这么多回来？”
难道是……家里没钱了？
可阮棠却神秘的眨了眨眼，“先吃饭，等吃完了饭我看看，说不定能不能给你个惊喜。”
到底能不能成她其实也不能保证，只能说，希望惊喜不要变成惊吓吧。
吃完饭，阮棠习惯性地起身收拾碗筷，秦既明也立刻站起来想要接手。
“我来洗吧，你忙了一上午了，家里的活也不能全都指望你一个人。”阮棠说着就继续要去拿碗。
可是，秦既明却按住了她的手，眉头微蹙：“你做饭，我洗碗，或者我做饭，你洗碗。阮棠，你不觉得……我们这样，分得太清楚了吗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认真。
阮棠一愣，有些不明白：“分清楚不好吗？这样公平啊，谁也不会多干，谁也不会吃亏。”
听到这话，秦既明更委屈了：“可我们不是分工明确的合作伙伴，我们是夫妻。”
秦既明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“家是讲情分的地方，不是只讲公平的地方。如果以后什么都‘你干什么，我干什么’分得清清楚楚，那一辈子过下来，岂不是会很累，也很……生分？”
他想要的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互相扶持，是看到对方累了，就接过对方手里的活，是看到伴侣在忙，就顺手帮忙递个东西的默契，而不是泾渭分明的责任划分。
秦既明越说声音越大，看着甚至有些生气，还有些执拗。
阮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只觉得这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大事。
但看到秦既明这么坚持，她还是从善如流的松了手。
“好吧好吧，那你去洗。”
看她答应得爽快，但眼神里分明还是没完全理解自己那点关于“亲密”与“生分”的纠结，秦既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罢了，一辈子还长，来日方长。他总会让她明白的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端着碗筷去了厨房。
秦既明很快就把碗洗好了，然后就拿着木棍跟柴刀，在院子里比划着，开始琢磨捣药器的改良方案。
虽然用木材肯定会比石臼轻很多，可也要考虑药材的碾碎程度。
如果因为材料变轻便了，反而导致需要费掉更大的力气去研磨药材，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阮棠看了他一眼，也没有打扰，而是把自己摘回来的野果子全都挑选好，清理干净，然后一头扎进厨房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股浓郁的、带着果香的酸涩气味就从厨房的缝隙里飘了出来，弥漫在院子里，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分泌口水。
秦既明被这味道吸引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就看到，只见阮棠正站在灶台前，对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、颜色变得深红的粘稠液体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，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点，吹了吹，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，呲牙咧嘴地倒吸凉气：“嘶——好酸，酸掉牙了！”
然后，阮棠的表情又变成了苦恼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，我加糖了啊，怎么还这么酸啊？”
看着她那夸张又可爱的表情，秦既明忍不住走上前：“你这是……想蒸果子吃？”
低头看着锅里那些，看起来又不太像。
但他还是好心提醒：“不管是蒸，还是煮，村子里的人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