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霄脸上满是真挚,“陛下!提起赈灾款的事情,臣就更加冤枉了!去年江南水患,户部确实拨了四十五万两白银,但京师藩库解送记录上只有二十五万两的记录,那是因为剩下的二十万两根本就没走藩库!”
“去年江南洪患,河道被毁,漕运不通,藩库的银子转运困难,其中二十万两是从江南盐运司的盐课银里划拨的,盐课银乃是户部专项,根本不需藩库转手!所以沈平只查到了二十五万两赈灾款的明细,不是很正常吗?这银子,是京师藩库直接还给江南盐运司的,没有明细不是更正常吗!”
说着,他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,“沈平不明事实真相,没有查清所有底账,便说有四十五万两的亏空,这陷臣于不忠不义啊!还请陛下为臣做主,还臣清白啊陛下!!!”
杨勇原本想着站出来为罗霄说几句话。
但他想想又算了。
因为这件事哪里像罗霄说的这么简单。
况且他虽然辩解,但沈平会继续查下去,罗霄的话又有水分。
所以他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。
“行了!”
楚皇看着罗霄,呵斥道:“人家沈平是按照账目清查,他能查清烂账推断贪腐是正常的,你有什么可委屈的!再者说,沈平有理有据,你才是空口无凭!”
说着,他沉声道:“还有罗霄你记住,你最好是真的委屈,你若是让朕查出来是假委屈,别怪朕翻脸无情!”
罗霄原本还想辩解两句。
楚皇却是挥手,冷哼道:“退朝!”
随后他便走下御台,怒气冲冲的直奔殿外而去。
虽然罗霄为自己辩解的有理有据,但楚皇还是相信沈平的话。
因为他身为楚国皇帝,他最清楚,如此数额巨大的支出里面若是没有贪赃枉法存在,那就不是现在的朝廷了。
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利用沈平,整顿朝纲。
楚皇离去,文武百官便各自散去。
沈平和唐玉微两人抱着卷宗,直奔御书房。
这件案子,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。
在这两笔账上贪赃枉法的官吏,一个都别想逃。
罗霄急忙来到杨勇身边,低声道:“左相,接下来我该怎么办?我看陛下这模样,不像要轻易罢了。”
杨勇瞪了罗霄一眼,“你是猪脑子吗?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?回去再说!”
话落,他也踱步出了殿中。
杨勇此刻的心情很不好,可以说是极其不好。
沈平刚刚进入清查司,便令他接连折损了户部侍郎祁良,以及监察御史孟川,还有这岌岌可危的章豫侯罗霄。
这对于他而言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......
御书房。
楚皇将衣袍狠狠的摔在卧榻上,脸上满是愤怒。
宋武跟在一旁,劝解道:“陛下莫要生气,今日沈平在朝堂上不是挺亮眼的吗?”
“朕是气罗霄那个王八蛋!”
楚皇指着屋外破口大骂,“那日祁良刚刚被抓进诏狱,他便迫不及待去找杨勇,朕就知道他有猫腻!想当年他也是朕身边一名骁勇善战的悍将,英勇杀敌,立功无数,怎么就沦落到了这般地步!”
宋武宽慰道:“陛下,人总归是会变的!您做的已经够多了,这都是他们自找的路,怨不得别人!”
话音刚落。
沈平和唐玉微两人从屋外走了进来。
楚皇看着沈平手中卷宗,笑道:“怎么样沈平?你今日是不是感觉能在朝堂上就将谁的罪给定了?”
沈平默默点头,“臣确实是这么想,不过事情似乎没有臣想的这般容易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
楚皇将他手中卷宗接了过来,“政治从来没有简单的事情,而且这还是你,若是换做他人,早就因为那本《西游记》便被夺了开口的机会!哪里还有检举他们,和继续查案的机会?”
“这就是政治中的黑暗与官官相护,朕为何极力让你介入此事?不仅仅是因为你有能力,更因为你有自保之力,朕以前不是没有派过干吏做此事,但最终人不是被冤枉入狱,便是被策反,甚至是曝尸荒野。”
“因为这些案子,牵扯的从来不是一个人,而是很多人,他们的利益被动,便会发了疯般的对你群起而攻之,今日你也看到了,即便你有足够的证据,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反驳你、污蔑你,甚至刺杀你!”
沈平淡然点头,“臣都看到了,也亲身体会过了。”
楚皇面带严肃,问道:“那你还愿意继续下去吗?而且朕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,案子牵扯出来的人只是冰山一角,你所遇到的危险也仅仅是刚刚开始。”
“很多时候,朕都不能及时给予你保护,你要考虑清楚,毕竟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