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哪咤也从惊魂未定中清醒过来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，从化血神刀突然袭来让他感受到死亡临近，再到玉虚杏黄旗爆发将他护住，不过是几秒钟的事。
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死亡危机中，若不是玉虚杏黄旗自动护主，他恐怕已经丧命。
恢复神志的哪咤，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望着金莲之外仍在猛攻的余化，他的神情复杂。
不可否认，哪咤天生骄傲。
这种骄傲，自他出生便刻在骨子里。
他不服输、不低头，敢与天斗。
即便杨戬被称为阐教三代最强，他也只是心生敬佩，却从未真正臣服。
可如今，他竟然对余化生出了退让的念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动了认输的念头。
因为从本质上讲，余化在那一刻，已经击败了他。
他得以活命，依靠的是外物助力，而非自身实力。
眼前金莲不断重生又毁灭，哪咤的眼神从迷茫中渐渐恢复清明，脸上的表情也再度变得冷漠。
“抱歉，这里是战场，并非私人比试。我……有不能输的原因。”
那一刻，哪咤心里或许闪过一丝认输的想法。赢了便赢了，输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。可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冲动的少年。
他的身后，不只有自己，还有师父、师门，以及所有与这场战斗命运相连的人！
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，也得对这些人负责。
正如他所言，这是一场战斗，并非私人比试。
如果是私人比试，他哪咤输了也就认了，死了也无所谓。
……
可现在不行。哪怕已经处于下风，只要他还站着，不管因为什么，都必须坚持到最后，战胜……甚至消灭敌人。
为了自己这一方，为了阐教，赢得这场战役。
“杀！”刹那间，哪咤好似脱胎换骨，全身爆发出冲天的战斗意志。
“轰隆！”
虚空炸响，哪咤提枪冲出。
他不再躲在“玉虚杏黄旗”营造的安全区域，而是主动迎敌。
显然，即便在战斗中，他也有自己的底线。
玉虚杏黄旗，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。
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，他仍愿意凭借自己真正的实力压倒余化。
“呼！”
叛军阵营中，看到这一幕的太乙真人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，也清楚刚才那一刻，哪咤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。
那一瞬间，他真怕哪咤因一时傲气，直接认输。
那样一切都完了……
甚至哪咤自己也会成为众人口中的罪人。
别以为他不会这么做。当年年纪还小，他就能削肉还母、剔骨还父，那份决绝，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，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？
太乙真人甚至已经做好带哪咤逃走的准备，师徒二人从此隐居山林，再也不问世事。
幸好，事情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
哪咤，终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只是……这个选择，真的是自己想看到的吗？
太乙真人一时思绪万千，就像一个盼着孩子成长的父亲，真等孩子长大了，却又有些失落。
最终，只能默默叹息一声。
“轰轰轰！”
战斗仍在持续。
经历心灵洗礼的哪咤，好似冲破了某种束缚。他的一招一式变得更加自然流畅，少了以往的凌厉霸道，却多了几分连绵不绝的韧性，如同江河奔涌，无穷无尽。
这正是武技达到高超境界的征兆。
曾经的哪咤虽然也很强，但总显得过于刚猛，一往无前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一旦攻势受阻，立刻就会露出破绽，反被敌人利用。
当然，就算破绽明显，也不是谁都能抓住的。同等级的对手之间，往往对方刚发现破绽，还没来得及动手，就已经被哪咤一枪刺穿。
所以，破绽也就无从谈起了。
但这次面对余化，经历了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后，哪咤变得沉稳了，也懂得了退让……这不仅是心境上的成长，更是武道意志的飞跃。
换句话说，他本就具备这些能力，只是以前不愿去做罢了。
现在他想通了，战斗方式也随之发生了巨大变化。
相比之下，余化依旧冷静如常，杀气凛然，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，不动则已，动则致命。
他原本的战斗方式并没有问题，但在哪咤的武道意志升华之后，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因为现在的哪咤几乎没有破绽可寻，余化找不到突破口，自然也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