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福德真仙云中子微微皱眉,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。
他神情凝重地说:“圣人之下,皆难逃劫数。
如今我等身处红尘,早已沾染劫气。诸位师兄弟还需勤修道心,免得被这劫气影响。”
“呃!”
众仙一愣,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,脸色纷纷大变。
“不会吧?”最先开口的清虚道德真君皱眉说道:“这劫气真有这么厉害?连我们这般清净之身的大罗金仙也能侵蚀?”
没人回答他,但清虚道德真君转念间便明白了什么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下山以来的一幕幕……直到杨任被杀时,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。
甚至一度想杀上界牌关,将那边的修士尽数斩尽。
“嘶!”他再次倒吸一口冷气,再看其他仙人的眼神里,已多了一丝惊惧。
论修为,他也许不是最强的,但以“清虚道德”为名,本身就说明了他的道心纯净、天赋异禀。
也正因如此,他比别人更早察觉到不对。
刚才的自己,还是自己吗?以前的他待人和善,一身仙风道骨,从未起过一丝恶念。可他清楚,今天在战场上,他是真的动了杀心,而且杀意汹涌。
意识到这点的清虚道德真君,就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,整个人顿时清醒,道心恢复清明。
他立刻起身,向南极仙翁与云中子深深一礼。
随后,他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大师兄,我的心境受到了干扰,需要一些时间来静心修养。这次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,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大师兄尽管吩咐。”
“好。”南极仙翁轻轻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随后,又有几位金仙起身离开,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留了下来,其中就包括广成子、文殊广法天尊、*贤真人、惧留孙等几个与赵郎关系不和的。
云中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再说话。
他身为“福德真仙”,天生有福运庇护,不沾染尘世纷扰,不陷入劫难之中,因此能够看清眼前的一切。
在他看来,广成子等人已经被劫难之气缠身,陷得很深了。
清虚道德真君原本是众人中被劫气缠得最深的一个,但在南极仙翁和云中子先后开导后,他凭借坚定的意志和不错的运气,成功斩断了劫气,让心神重新变得清晰。
但剩下的几位……
嗯,也不能说他们全都被劫气蒙蔽了心智,也许有些人想借这场大劫突破自我,获得新生。毕竟大劫之中往往蕴含着大机缘,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。
比如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,他有功德护体,福缘不亚于云中子。云中子不相信广成子会被劫气影响心智。唯一的解释是,广成子打算先破后立,趁机提升自己。
罢了罢了,这些也不是云中子该操心的事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。他已经提醒过大家了,怎么选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于是云中子重新闭目打坐,眼观鼻、鼻观心,装作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接下来的事,就由南极仙翁来主持了。只听他沉声说道:“十场比试,现在我们三场都输了,形势确实不利。
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会输。
各位应该清楚,金仙以下的比试,并不算真正的较量,变数太多。
真正的较量,是从金仙以上开始的。
虽然前三场输了,但只要赢下接下来的七场,最后胜利还是我们的。
不,只要赢六场就够了。”
南极仙翁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仙。
众仙心头一紧,几乎本能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大师兄说得对。”只有姜子牙好像没察觉到气氛,一脸激动地说:“只要赢下六场,胜利还是我们的。他们能连胜三场,我们为什么不能连胜六场?”
呃……
众仙心中一阵不舒服,连胜六场?你想得也太美了吧。
不过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自然不会当场拆台。
姜子牙也看出了众人斗志不高,自己也有些尴尬。其实他心里也没底,但他是主帅,不能还没打就露怯,才故意打起精神附和南极仙翁。
这种局面……说实话,他也应付不来。
南极仙翁不愿多说废话,直接看着姜子牙道:“你去请大势至来。”
这一刻,南极仙翁神情肃穆,威严尽显,完全没了平日那副和蔼的模样。
大势至?姜子牙心头一紧,隐隐感到一种压力。
但他很聪明地没多问,只是躬身应道:“是,大师兄。”
众仙心中各自盘算,怎么突然要请大势至?
这个时候,为什么找他?
难道第四场,是要靠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