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身影突然闪现到闻仲身旁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。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,所有阐教修士都感到脊背发凉,仿佛被死神盯上。
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熟知的袁洪——金吒、木吒和韦护都亲身体会过这位大罗金仙的恐怖战力。而另一人出现时,姜子牙瞬间血色尽褪,当年濒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余元披着猩红长袍,眼中泛着凶光。姜子牙强压住颤抖,急忙喝止还在喋喋不休的杨任。他勉强堆起笑容对闻仲赔罪,却始终不敢看向那道红色身影,生怕当场失态。
闻仲懒得计较,毕竟杨任这种小角色不值得动怒。他直接挑明立场:"既已敌对,有话直说。"
这话彻底断了姜子牙套交情的念头。他暗自苦笑,索性开门见山:"敢问界牌关的主事者是否另有其人?"此言一出,金吒等人皆惊。闻仲也略显诧异,没想到对方竟能猜到这层。
正当他犹豫是否要拒绝时,姜子牙已坚定地朝空中行礼道:"贫道乃圣人**姜子牙,奉天命主持封神大业,恭请道友现身相见。"
这番话既表明自己圣人门徒的身份,又点明天命所归,显然不容推辞。
闻仲闻言大怒,正要呵斥,突然神色一变。
只见虚空震荡,五色祥云涌现,仙乐飘飘,仿佛打开了通往神秘之境的通道。天花乱坠,青莲铺就的道路上,一位道人踏莲而来。
近看是位二十出头的青年,身着藏青道袍,相貌端正,眉目清郎,眼中隐现威严。虽非绝世容颜,但周身散发着独特气韵,如皓月当空般卓尔不群,令人心生敬仰。
这一切看似缓慢,实则瞬息完成。
转眼间,赵郎已立于城头——方才不过是施展"乾坤大道"的小手段。他目光如电,直指人群中的姜子牙:"封神之人?倒是有资格与吾交谈。"
这是两人初次正式会面。
姜子牙暗自吸气,强自镇定。城上之人的身份已然明了,他毫不迟疑地下坐骑,恭敬行礼:"玉虚宫**姜子牙,拜见赵师兄。"
"免礼。"赵郎坦然受礼。
尽管两教素有嫌隙,但圣人之间尚存情分,在封神决战前,这类周旋在所难免。他也无意点破。
"谢师兄。"姜子牙一丝不苟地执礼。
此刻虽仍是凡躯,但他身上已凝聚起封神应劫之人的气势,竟隐约显出分庭抗礼之态。
赵郎敏锐察觉到天地气运正在汇聚。恍惚间,似见姜子牙身后赤紫光柱冲天而起——此乃劫运之子、天命所归的天道异象。更感受到冥冥中有力量在警示自己。
是圣人意志?还是天道显化?
虽不确定,但显然上次姜子牙险些命丧余元之手,已引起至高存在的戒备,任何可能威胁其性命者都会收到明确警告。
作为应劫之人,谁都可能陨落,唯独姜子牙必定无恙。若强行诛杀劫运之子,便是违逆天地法则,必遭天道诛灭。
赵郎心知自己尚无抗衡天道之力,故从未起过斩杀姜子牙的念头。
姜子牙虽是应劫之人,却无法真正左右大劫结局。最终胜负还要看双方较量。他在其中既关键又非关键。
万千思绪掠过心头,赵郎平静问道:"姜师弟请我来,可是有事?"
此时的姜子牙如有神助,从容问道:"敢问赵师兄,杨师侄是否在府上作客?"他刻意用了"作客"这个委婉说法,但对方并不买账。
"你说杨戬?"赵郎轻笑,"他确实在此。不过并非作客,而是乔装潜入欲夺关隘,被我擒获。如今是我的俘虏。"
说罢抬手一挥。
灵光闪动间,一道身影被拘至殿中。只见此人身材挺拔,面容英武,最醒目的是额间那道竖瞳——正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杨戬。
"杨二哥!"
"杨师兄!"
众人惊呼。
此刻的杨戬未着惯常的白袍银甲,只穿粗布青衣。即便如此也难掩其风采,只是嘴角的苦笑泄露了心中郁结。
姜子牙心头一紧,硬着头皮道:"赵师兄,我等同出道门,杨戬论辈分是您晚辈。若有冒犯之处,我代他赔罪。还望师兄网开一面。"
如今人在对方手中,为保杨戬周全,他不得不放低姿态。
但这次示弱并未见效。
赵郎漠然道:"虽同出道门,教义却相左。此番量劫,尔等要改朝换代,我却要护持商汤正统。道不同不相为谋。此乃大劫之争,亦是大道之争。"
"西岐城外多少截教道友应劫而亡,我视为天数使然。今日杨戬被擒,不正说明他修为不足,合该遭此劫难?"
这番话让姜子牙无言以对。其实他本就不占理,只是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