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阐教二代**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这青光巨掌带来的痛楚堪比抽魂炼骨,更是直击灵魂深处。
惧留孙心里憋屈得要命——同样是阐教二代**,广成子有圣人法宝护着安然脱身,其他师兄弟也各显神通逃之夭夭。唯独他既没趁手法宝又缺运气:初次遇见赵郎就丢了"指地成钢"神符,这次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"啊!啊!"伴随着凄厉惨叫,一团团灵光被硬生生剥离出来。
就连心狠手辣的余元看到这场面也不禁嘴角抽搐。实在是那惨叫声太过瘆人——死亡并不可怕,但惧留孙此刻经历的显然比死亡更恐怖。
唯有闻仲放声大笑:"师叔威武!这些阐教仙人往日趾高气扬,不知害死我截教多少**,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滋味了!"想起前不久"十天君"惨死,特别是赵天君尸身被悬挂西岐城头的场景,他就恨得牙痒。幸好赵郎及时出现,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。不过在闻仲看来,惧留孙受的这些苦还抵不上他心中仇恨的十分之一。
赵郎倒是看得很透彻:战争本就残酷,而"天地大劫"更甚亿万倍。在这里谈仁义道德毫无意义,生存才是唯一法则。眼下这个惧留孙,不过是他提取神通法则的工具罢了——就算用不上,也能用来增强"定海珠"的威力。
同时他也想借此试探那位"圣人"的底线: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?广成子那次还不够说明问题,而这个游离在阐教核心之外的惧留孙,正是绝佳的试验品。
幸亏惧留孙此刻痛得死去活来,要是知道自己在赵郎眼里就是个工具人、试验品,怕是要羞愤得当场撞墙自尽——这也太侮辱仙格了!
时间流逝,只见青光巨掌翻飞,虚空中很快就堆满了剥离出来的光团。
惧留孙耗费万年心血修炼的神通法则,此刻正被太古吞噬诀强行抽离。
他的挣扎逐渐微弱,短短几分钟却如同煎熬了千年。眼神空洞,只剩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。若非如此,闻仲和余元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照这样下去,惧留孙就算不死,也会道心崩塌,沦为废人。
赵郎有意试探那位的底线,自然不会顾及惧留孙能否承受。太古吞噬诀所化的青色巨手,唯有破坏与掠夺。
“轰!轰!轰!”
眼看惧留孙气息奄奄,赵郎甚至怀疑那位是否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。
突然——
“嗡!”天穹骤亮,一道土黄光芒闪过,瞬间卷起瘫软的惧留孙,消失无踪。
只留下一抹杏黄旗影……
同一时刻——
正在逃窜的慈航道人猛然身形一滞,低头发现手中的杏黄旗竟凭空消失!
他立刻停下脚步,心头骇然。
杏黄旗乃圣人所赐,如今莫名丢失,唯一的解释便是——圣人出手了!
恐惧席卷全身:这是惩罚吗?还是……
“嗡!”未及细想,虚空震颤,杏黄旗竟又飞回,还带回一物。
宝旗静静悬浮在他面前,光芒微闪,再无异常。
慈航道人迟疑许久,终于壮着胆子上前查看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眼前竟是遍体鳞伤、濒临死亡的惧留孙!
“师兄?!”虽无圣人旨意,但他已明白其中含义,连忙上前护住惧留孙。
法力探查间,惧留孙昏迷前的每一分痛苦——筋肉抽搐、脏腑挤压、血脉翻腾——全都清晰映现在他脑海中。
“……”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若非顾忌圣人可能暗中注视,他几乎想甩手丢开惧留孙。
天知道这位师兄经历了何等折磨!
——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!
他看向惧留孙的眼神充满敬畏,同时暗自庆幸:幸好自己逃得快,若这酷刑落在自己身上……“嘶!”他不寒而栗。
慈航道人心中闪过无数想法,感受到圣人旨意的她不敢耽搁,立即取出羊脂玉净瓶,手持先天柳枝轻轻一挥,洒下几滴"三光神水"。
原本伤痕累累、血肉模糊的惧留孙,转眼间就恢复了白皙干净的模样。可就在他苏醒的瞬间,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又昏死过去。
"唉!"慈航道人无奈叹息。"三光神水"只能治愈外伤,却治不好惧留孙那颗饱受折磨、几近崩溃的道心。显然他的意识仍深陷在之前遭受的酷刑中,短时间内难以恢复。
幸好惧留孙还不知道自己大半神通已被强行剥夺,否则恐怕会当场自尽。
就在这片刻耽搁间,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先后赶到。他们都是本能地往昆仑方向逃遁,这才有了这次意外的重逢。
三人面面相觑,只见彼此脸上都是木然僵硬的表情。直到看见慈航道人手中的惧留孙,文殊和普贤才微微动容,嘴角抽搐。最终三人都沉默不语,默契地继续赶路。
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