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家里怎么有一股中药的味道？你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晚自习结束后回到家，季扬扬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刘静听到声音，急忙从厨房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扬扬回来了，妈没事，就是年纪大了需要调理一下，不然以后怎么帮你带孩子呢？”刘静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围裙，“特意去医院开了些中药。”

    季扬扬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，家里没人懂中医，自然也不会起疑。这是刘静反复考虑后才想出来的借口。

    “快去吃饭吧，吃完妈带你去宋老师家补课。我已经和宋老师说好了，李航也会一起帮你辅导。”刘静边说边往餐桌走去，“等宋老师的补习班正式开课，你可要好好用功。”

    季扬扬皱了皱眉，心里一百个不愿意。但看到母亲期待的眼神，还是勉强答应了。

    刘静察觉到儿子的不情愿，轻轻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抚摸他的脸。医院的诊断结果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——乳腺癌。虽然李航说有九成的治愈可能，但医生一直强调只是概率。

    她现在只想多看看儿子。万一……至少现在还能多看一眼是一眼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季扬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虽然从小跟着舅舅长大，但他对母亲始终有一种特别的关心。

    《追梦少年》

    季扬扬低头摆弄赛车模型时，母亲刘静轻轻在他身旁坐下。“扬扬，妈妈认真想过了，支持你当赛车手。”她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少年猛地抬头，模型零件从指缝掉落沙发上。“妈，您说真的？”他的声音有些紧，像突然松开刹车的引擎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刘静轻轻拂去他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但顶尖赛车手都必须有扎实的文化基础。你看F1车手，哪个不是名校毕业？”她打开手机相册，翻看红牛车队成员的学历介绍。

    餐桌上的煎蛋还在滋滋响着，刘静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嗡鸣：“期末考进年级前一百，妈妈就请舅舅联系英国银石赛道的青训营。”

    季扬扬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清脆的声音。他匆匆吃完培根，抓起书包时嘴角还沾着番茄酱。“我现在就去图书馆！”帆布鞋踩过玄关处散落的《汽车构造》教材，那些被翻卷边的页面记录着他无数个偷偷学习的夜晚。

    刘静望着门框上逐年变高的身高标记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边缘。晨光透过纱帘，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，那里藏着只有咖啡杯知道的秘密。她拨通了通讯录里的“李医生”电话，窗台上抗癌药的铝箔包装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书房里，季胜利的政务文件整齐地放在禁止赛车的家规旁边。而此刻季扬扬正跑过梧桐树荫，校服衣摆掀起的气流惊飞了几只白鸽——它们飞向的蓝天，就像银石赛道终点的方格旗。

    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，刘静也绝不会放弃。

    她渴望看到儿子成家立业、生儿育女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这便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，为此她必须坚持下去。

    带着这样的信念，刘静快步回到厨房。

    刚刚煎好的汤药已经凉了，她却毫不犹豫地端起碗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药汁苦涩难咽，可对刘静来说，这苦中却透着未来的甜。

    就在刘静喝药时，乔瑛子和李航也回到了家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宋倩早已准备好晚餐。

    桌上全是滋补的食物，甚至清炖甲鱼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要知道，宋倩以前从不吃这些，更别说亲手做。

    但为了给李航调理身体，她特意研究了很久药膳做法。

    尽管补习班即将开业，宋倩每天忙于筹备，却仍坚持亲自下厨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只有自己做的饭菜才能真正滋养两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快去洗手吃饭。”看到两人回来，宋倩一边摆碗筷一边催促道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“瑛子，中午是你爸来找你了吧？还带你出去了？”

    饭桌上，宋倩突然开口问道，把乔瑛子手中的筷子都吓得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看向李航，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。

    李航立刻摇头，他确实没跟宋倩说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一向不喜欢告状。

    “别盯着李航了，不是他说的。是有个家长看见你爸送你回学校，我才听说的。”

    认识乔卫冬的人可能不多，但认识乔瑛子的却不少。自然有人看到乔卫冬接女儿回学校。

    在聊天时，有人顺口把这事告诉了宋倩。

    乔瑛子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那个多嘴的人一千遍。可面对母亲锐利的目光，她知道瞒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中午是见了爸爸，他来接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你放心，我没耽误学习。以后再也不跟他出去了，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上次母亲发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，乔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