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来看看瑛子，什么失恋不失恋的。”乔卫冬一边说，一边坐到餐桌旁，正好坐在李航旁边。
刚坐下，乔卫冬突然抽了下鼻子，疑惑地看着旁边的李航——他分明闻到了宋倩常用的香水味。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正常，毕竟两个人在一起，身上有点味道也无可厚非。
“小航，瑛子，你们该去上学了，再磨蹭就迟到了。”宋倩注意到乔卫冬的举动，赶紧催促。
李航默默收拾好书包，乔瑛子虽然不情愿离开——既想弄清楚父亲是不是真的失恋，又担心父母单独相处会出事——但看到母亲坚决的眼神，还是乖乖跟着李航出门了。
“乔卫冬，你是故意来闹事的吧？被晓梦甩了就跑来找我，听好了，我这里不是收破烂的地方，什么破东西都收。”
宋倩的话尖锐又刻薄。
乔卫冬却反常地没有发火。
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——只要顶撞一句，宋倩就会立刻把他赶出去。要是不走，下一秒警车就会在楼道里响起。更何况，宋倩说的话虽然难听，但句句属实。
最近这段时间，他确实快要经历失恋了。
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。自从上次晓梦误喝了瑛子给的燕窝后，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她。即便跑去瑜伽馆堵人，晓梦也一直躲着不见。走投无路之下，他才莫名其妙地敲响了前妻的门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瑛子，我保证……”
“瑛子早就去学校了，现在你能走了吗？”
宋倩的驱逐让乔卫冬一时语塞。
男人站在原地不动，显然打定主意要赖着不走。
楼下电梯门慢慢打开，李航和乔瑛子先后走出电梯。
“你先去学校吧，”少女紧紧抓住书包带，“我要回去看看爸妈。”
瑛子眉头紧锁，满是担忧。没人比她更了解母亲的性格——万一两人吵起来，她还能当个调解人。更何况，父亲这副落魄的样子，明摆着是感情出了问题。
乔瑛子希望父母能和好如初。
她急匆匆地跑上楼，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促成这件事。
李航看着乔瑛子离开，正准备去学校。
“李航，要去上课了吗？”
季扬扬的母亲刘静刚出门就看见站在电梯口的李航。作为书香雅苑的住户，她早就听说过这位春风中学的风云人物。
刘静知道李航在宋倩家当家教。想到儿子季扬扬成绩总是倒数第二，比方壹凡好一点，她顿时有了想法。
“李航，我是季扬扬的妈妈。”刘静快步走来，“听说你成绩不错，能不能帮我儿子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刘静眼前一黑，身体往后倒去。
李航迅速扶住她的腰，把她稳稳接住。
四周无人，李航只好将她抱起来。迟疑片刻后，他抱着她走向那扇熟悉的防盗门。
指节敲在门上，回声在走廊中荡开，屋里却没人回应。
幸好刘静刚才紧紧攥着钥匙，李航掰开她汗湿的手掌，取出钥匙。锁舌弹开的声响中，玄关的黑暗涌了出来。
客厅寂静无声，证明季扬扬父子已经离开。李航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半杯凉透的茶，将她轻轻放在沙发凹陷处。
若是昨天，他此刻该慌乱地拨打急救电话。但此刻指尖下的脉搏仿佛摊开的病历，经络穴位在他脑海中自动连成一张诊断图。
三指搭上刘静手腕时，李航瞳孔骤然收缩。脉象如滑珠般游移，尺部沉涩如刀刮竹——与《外科正宗》记载的乳岩症状完全一致。穿越者的预知与脉诊结果重合，癌细胞正在这具身体里生长的事实被双重证实。
“阿姨醒了？”李航还未来得及收起严肃的表情。刘静睫毛轻颤，他仍保持着诊脉的姿势。女人苍白的嘴唇刚吐出半个音节，便看到年轻人眉间浮现比急诊室红灯更刺目的忧虑。
“李航，阿姨我……”刘静稍微恢复了些神智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李航见面。
她只记得自己快要晕倒时，是李航及时扶住了她。现在能安然躺在家里，想必也是这个年轻人把她抱进来的。想到自己这个年纪还被年轻小伙抱着进屋，刘静脸上不由泛起红晕。
“阿姨，您生病了！”
话一出口，李航便意识到措辞不当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说您确实有病。刚才把脉发现，您得了乳腺癌。”
这个消息如同惊雷，刘静瞬间僵住。对任何人来说，癌症的诊断都足以令人崩溃。心理脆弱的人，恐怕当场就会痛哭。
短暂的震惊后，刘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也许，这只是个玩笑？
“李航，你怎么会知道的？”
“刘静阿姨，您可能不信，我对中医有些了解，能从脉象看出问题。”为了让她相信，李航详细说明了诊断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