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冰兰还没反应过来,江辰已经杀到她身边。
护着凤驾的禁军刚拔刀,就被赵明等人压了下去。
江辰一把扣住夏冰兰的手腕,将她拉到自己身侧。
夏冰兰低声道:“你做什么?”
江辰道:“劫持皇后。”
夏冰兰故作惊恐:“本宫好害怕,是不是该喊两声?”
江辰看她一眼:“可以,喊两声我听听。”
夏冰兰抬袖遮住半张脸,嗓音拔高:“江辰!你敢挟持本宫!”
城头守军听见这话,最后那点胆气也散了。
皇后都被拿了。
范雷死了。
龙旗断了。
这还打什么?
拿命给李驰补城墙缝?
一名校尉跪下,把刀推到身前。
“降!我等愿降!”
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。
禁军、京营、民夫,像被抽了骨头。
兵器落地声连成片。
江辰没有大开杀戒。
他一脚踩住城垛,喝道:
“跪地弃械者不杀!敢趁乱伤民者,斩!敢纵火劫掠者,斩!”
“赵明,罗坤,带人杀下去,夺门洞。”
“是!”
两人各点一队,沿着城墙内侧石阶冲下。
门洞内还有守军。
他们本想死守闸门,可城头败得太快,范雷又死了,皇后被俘的消息传下来后,守军自己先乱了。
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反抗。
赵明一脚踹开门洞侧门。
“降者趴下!”
罗坤跟着砍翻两个还想反抗的禁军。
剩下的人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尖刀营,又听见城外山呼海啸般的动静,哪还敢硬撑。
“降!”
“开门!开门!”
几名老卒反倒最机灵,丢刀后主动去绞机关。
厚重城门发出酸牙的摩擦声。
门栓被抬起。
铁索拉动。
京城北门,开了。
城外,梁星河望着那道门,半晌没说话。
韩凌川颤声道:“京城……就这么开了?”
梁澈干笑:“这也太轻松了。”
他当年为大乾打了一辈子仗,太清楚京城有多难攻。
城高,墙厚,粮足,兵多。
若按常规打法,填进去十万人都不稀奇。
可江辰用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梁星河低声道:“这哪是攻城,这是把李驰的命门掰开了。”
韩凌川嘀咕:“幸好他是我妹夫。”
城门彻底洞开。
女帝大旗向前。
江辰站在城头,长刀指向城内。
“入城!”
战鼓再起。
骑军先动,步军随后,军阵沿着北门涌入京城。
没有乱冲,没有抢掠。
各营按早已分好的街巷推进。
六十万大军进城,那些本就是临时拼凑起的营号,根本不堪一击,纷纷丢盔弃甲,缴械投降。
很多人来参战,本就是被逼的。
城没破,或许还能顶一顶。
城都破了,还守什么?
大军迅速控制京城各处。
凰影卫化作数支小队,直奔宫门、武库、粮仓、内库。
沈寒霜戴着面甲,英气逼人,经过江辰身侧时停了下。
“皇宫暗道,已派人封死。”
江辰点头:“李驰别放跑。”
沈寒霜看了夏冰兰一眼,没多问,只道:“明白。”
夏冰兰被江辰扣在身边,低声道:“你倒真把我当人质了。”
江辰道:“不然呢?你现在回宫,李驰第一个拿你撒气。”
夏冰兰轻声道:“那你抓紧些。”
江辰看向皇城方向。
那里,明黄宫墙在烟尘后露出一角。
他江辰带着尖刀营,直奔皇宫。
夏冰兰被他扣在马前,凤袍外罩着披风,发钗歪了半支,却没半点狼狈。
沿途百姓躲在门缝后看。
有人认出皇后,吓得差点把门板合上。
也有人看见寒州军没有抢掠,胆子大了些,压着嗓子问:“这是……改朝换代了?”
旁边老汉把他脑袋按回去:“少说两句,活到明天再评天下。”
皇城近了。
宫墙高耸,门前禁军列阵。
城破后,所有禁军都来守卫皇宫。
到底是禁军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