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城外。
北面大军正压上来。
最前方,一骑当先。
江辰。
他没有待在中军,没有缩在盾车后,也没有把部下推上去送死。
他在最前面。
离得还远,夏冰兰却认得出来。
这个男人,不管在床榻上,还是在战场上,从不躲。
李驰拿什么跟他打?
做男人,输得没边。
做帝王,更没边。
…………
京城守将范雷站上城楼,拔刀喝道: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京城后面就是你们家人!江辰进城,谁也别想好过!”
有新兵腿软。
范雷抬手指过去:“怕死就拿稳盾!盾掉了,箭先扎你!刀拿不稳也别扔,扔了老子砍你!”
话糙,却管用。
城头乱劲小了些。
再加皇后凤驾留在城楼上,不少守军心里也多了点底。
皇后都没走。
他们这些拿饷的,总不能先尿裤子。
范雷看向夏冰兰,抱拳道:“娘娘放心,末将必守京城。”
夏冰兰道:“范将军守城,本宫放心。”
范雷听着心头一热。
这位皇后,比陛下强。
…………
城外。
江辰抬手,大军停住。
六十万兵马铺开,京城北面原野被压得满满当当。
本来是七十万的,但沿途打下新城,需要留人。
但六十万,也绰绰有余了。
军阵之间,传令骑飞奔,旗语翻动,各营有条不紊地展开。
京城城头上,许多临时抓来的民夫已经傻了。
他们听过江辰有兵。
可听是一回事,亲眼看是另一回事。
江辰策马上前,声音传上城楼:
“开门归正,降者不杀。百姓不扰,兵卒愿走者放归,愿留者编入新军。李驰弑君篡位,罪在首恶,尔等何必陪葬?”
城头没人回话。
范雷咬牙道:“放箭!”
箭雨稀稀拉拉落下,离江辰还有一段。
江辰摇头:“给过机会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前锋营推出几门火炮。
那东西用油布盖着,轮子压过地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城头守军还在猜那是什么,炮口已经抬起。
第一声炮响,城楼砖石碎裂。
第二发落在敌楼旁,木架被掀翻,几个弓手滚下台阶。
第三发打在角楼下方,烟尘卷起,哭喊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炮弹不多。
现在火药的产量还是有限,上次为了打大舅哥用完了,赶工赶出来了二三十颗。
江辰也没打算靠这几门炮拆京城。
他要的是开场先把军心炸散。
果然,城头乱了。
京城兵,哪见过这个?
“天罚!”
“是天罚!”
“江辰请了天兵!”
一个民夫扔下木枪,抱头就跑。
范雷冲过去,一刀砍下。
“再喊天罚者,斩!”
他提着滴血的刀,咬牙吼道:“那是妖械!不是天!江辰也是人,挨刀一样死!”
守军被这一刀镇住。
范雷喘着粗气,盯向城外。
火炮停了。
江辰那边,盾车没有慢慢压上,投石车也没继续校准。
一支黑甲步军直接出阵。
三千人。
尖刀营。
江辰就在最前。
范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他疯了?哪有主帅亲自当先登死士的?”
震惊之后,范雷胸口狂喜!
江辰这是送死!
纵然你有无数大军,你作为主将,跟着死士第一波冲上来,这不是送死是什么?
只要杀了江辰,城外大军必乱!
“弓弩手,盯住江辰!”
范雷一把推开旁边校尉,“床弩转向!滚木、火油,全给我备在北段!他敢靠近城墙,砸死他!”
城头忙成一团。
夏冰兰看着江辰冲近,袖中的手收紧。
虽然她相信江辰。
但看到此情此景,还是难免担心。
她看向西侧一段城墙,那里江辰军也有一队兵马推着云梯靠近。
夏冰兰忽然开口:“范将军,江辰亲自冲北面,未必是真攻。”
范雷一怔:“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