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各州还留了很多守军。
但,兵力到了这个数量级,再多就没意义了,反而是浪费粮草。
七十万对上一个摇摇欲坠的李驰朝廷,足以横压。
甲兵、骑军、弓弩手、辎重营、工匠队、医营、斥候、传令骑,一环扣一环。旌旗从大营排到远处山口,马蹄踏过冻土,车轮压出深痕。
…………
大军离开寒州,穿过幽州南境,直取云州。
云州共四城。
东屏、鹿阳、安谷、云州郡城。
此地不比北境荒寒,田亩连片,水路通畅,商税也厚。
朝廷能安坐京城,很大原因就是北面有云州挡着。
以前慕容渊、蔡远、陈飞这些人在北方闹得再凶,京中官员也没有真急到睡不着。
原因很简单。
叛军过不了云州。
云州守军多,城墙高,粮仓满,还有京中调来的军械。
刺史俞柏安也不是软骨头。
江辰南下的消息传来时,他正在郡城议事。
几名守将站在堂中,脸上还存着几分战意。
“江辰名声大,可咱们没跟他打过。”
“云州城坚粮足,四城互为犄角。只要守住半月,京城援军必到。”
“若能在此挫他锐气,陛下必有重赏。”
俞柏安听着,手指敲着案面。
他也想守。
人活一世,谁不想搏个封侯?
江辰厉害,那是传言。
传言这东西,到了酒楼说书人嘴里,一只山鸡都能被吹成凤凰。
反正是要打的,那就碰一碰试试!
可两日后,俞柏安亲自登上东屏城头,看见北面黑压压的军阵后,封侯的念头当场垮了一半。
七十万大军铺在原野上。
不是乱糟糟一团。
前军列阵,中军压后,骑兵游弋两翼,辎重车队首尾相接。斥候骑进退有序,连架锅造饭的营地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俞柏安旁边的守将咽了口唾沫。
“刺史大人,这……这得多少人?”
“他们宣称七十万,是真的七十万啊?”
“哪有人宣称的数字一点水分都不带的?!”
俞柏安没答。
这时,江辰劝降文书送上城头:
奉陛下正统,讨伐李驰。
开城者,官吏按罪定夺,百姓不扰,守军愿留则编,愿归则放。
抗拒者,城破后首恶尽诛。
俞柏安拿着文书,看了三遍。
守将问:“大人,怎么回?”
俞柏安看向城外。
黑压压一片。
这怎么打?
怎么回?
俞柏安把文书合上,道:“回他,云州世受皇恩,不可不战而降。”
守将精神一振。
不少士卒也胸腔一热。
俞柏安接着道:“东屏守半日。半日后,若撑不住,开门。”
守将那口气卡在嗓子里。
“大人,这算守还是降?”
俞柏安骂道:“算给朝廷留脸,你非要全城人陪你尽忠?”
守将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