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安王江辰,假兴学之名,行灭道之实……”
终于,一封《讨永安王暴政檄》写罢。
这时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是马蹄踏过青石的动静。
紧跟着是甲胄相撞的金属声,沉而齐,一步一震。
讲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声音……”
府门外的下人连滚带爬冲进来,连礼都忘了行:
“先生!先生不好了!”
“江、江辰!”
“永安王带兵围了陶府!”
满堂死寂。
刚才还在喊“大义”的门徒们,脸色一寸寸白下去。
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把袖子里那点傲气藏了起来。
陶玉龙握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墨珠在笔尖凝了一下,啪嗒一声,砸在那篇檄文上,晕出一团浓烈的黑。
良久。
“来得好。”
陶玉龙把笔搁下,整了整鹤氅,缓缓站起。
“老夫讲了三十年礼。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,在陶府门前,再打一次天下文脉。”
话音落下。
府门外,更重的脚步声压了上来。
那是甲士列阵的声音。
讲堂里一名老儒“咕咚”咽了口口水,腿一软,扶住了案几。
砰!!
而陶府正门,缓缓被人从外面,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