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:
“这……是来告状的?”
“一个反贼,跑朝堂来哭冤?!”
语气里满是荒诞与不屑。
飞天教本就是乱党,如今居然跪在朝堂之上,求皇帝做主,简直滑稽至极。
没直接拖出去斩了就不错了!
吴天绝却全然不顾这些目光,依旧伏在地上,哭得肩膀发抖。
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皇帝的眼中,闪过一丝兴趣,语气不紧不慢:
“做主?你一个反贼军的左护法,来找朕做什么主?”
吴天绝一听这话,立刻重重磕头。
声音带着哭腔,张口就来。
“反贼?陛下明鉴啊!我飞天教,怎么可能是反贼!”
这一句,直接把不少大臣听笑了。
吴天绝却像没听见,抬起头,神情无比“真诚”。
“我教之人,多是穷苦百姓,走投无路,才聚在一起。”
“抱团取暖,相互扶持。”
“平日里,施粥济贫,救助流民。”
“哪个不是心向朝廷,心向陛下?”
他说得越发激动,甚至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若非世道艰难,谁愿意落草?”
“我们这些人,最盼的,就是有朝一日,能被朝廷收编,光明正大为国效力!”
这番话,说得慷慨激昂。
要是不知道底细的,还真能被唬住。
可殿中这些人,一个比一个清楚。
当即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好一个忠君爱国。”
“飞天教也配说这四个字?”
“你们不是趁着夏超北上,想先一步拿下永安城吗?”
“怎么,现在成了帮夏将军打仗?”
几句话,直接拆穿。
不少人跟着冷笑。
“合着你们还是忠良了?”
“那朝廷还得给你们记一功?”
“要不要再赐个官做做?”
嘲讽声此起彼伏。
气氛一时间,变得有些滑稽。
可吴天绝一点不慌。
等声音稍微落下,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诸位大人误会了!我飞天教,确实是去助阵的!当日夏将军北上,我教主动集结人手,准备配合大军,一同攻打永安城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仿佛真有其事。
接着话锋一转,眼圈通红:
“可惜,那江辰,实在太狡诈!害我飞天教弟子,死伤惨重!那都是无辜百姓,就这么被他杀了啊!”
他说着,声音越来越悲,甚至有些嘶哑。
“我们本是一腔热血,想为朝廷出力。”
“结果,却落得如此下场!”
“非但没能帮到夏将军……反而连夏将军,也被那江辰所害!”
这一句,顿时让殿中不少人神色一变。
吴天绝顺势伏地,声音变得坚定。
“陛下!我飞天教虽败,但心未死!只恨实力不足,不能亲手斩贼!”
“如今,恳请陛下再发大军北上!彻底剿灭江辰!”
“我飞天教上下,愿再度出力!愿为先锋,身先士卒!替朝廷,打这一仗!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大殿,安静了一瞬。
不少大臣面面相觑。
这反贼……居然主动请战?
还要当先锋?
真是荒唐。
但……你还别说,还真的有用。
人群中,已经有人眼神变了。
如今朝廷打算让梁澈出征北方,如果让飞天教先上,去消耗江辰的兵力……朝廷的主力,就能少损失不少。
更何况,这些人本就是乱民。
死了,也就死了。
没人会心疼。
很快,有人低声附议。
“倒也……不是不可。”
“让他们去打头阵,探虚实,也好。”
“消耗江辰兵力,于我朝有利。”
不少人开始点头,甚至有人眼中闪过精光。
至于飞天教是不是反贼?
这时候,反倒不重要了。
当初朝廷能招安慕容渊。
如今,再招一个飞天教,又算什么?
没有永远的敌人。
只有有没有用。
李驰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
“好一个……忠心。飞天教既然自称心向朝廷,朕,自然不能寒了你们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