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还完全释放了王霸之气。
轰!!
巨大的压迫感,笼住了所有匈奴士兵。
这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,连左贤王都无法比拟!
本就因为左贤王被生擒而陷入混乱的宿卫军,心态彻底崩了……恐惧蔓延……
“哐当!”
有人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,身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仿佛是一个决堤的信号。
紧接着,“哐当、哐当”的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,成片成片的宿卫军跪伏在地,惊恐万状。
乌勒死死瞪着江辰,握紧长枪,咬紧牙关……一时也是心乱如麻。
马背上的左贤王却忽然崩溃了,扯个嗓子喊道:“
“乌勒!!你个蠢货!还不赶紧放下兵器投降!!你难道想看着本王死吗?!”
听到自家主子这般歇斯底里、毫无尊严的怒骂,乌勒心底的斗志也被彻底磨灭。
主辱臣死,可如果主子自己都不要尊严只求活命,他在这儿拼死反抗还有什么意义?
“哐当……”
乌勒痛苦地闭上眼睛,丢下长枪,重重跪了下来。
剩下的那些还在犹豫的宿卫军,也是不再有半点犹豫,齐刷刷跪地投降。
尖刀营的汉子们先是集体愣了一下,仿佛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那惨烈的厮杀中。
足足过了三息。
“哈哈哈哈!!!”
赵明抹去脸上的血污,爆发出了一阵狂野的大笑:
“抓住了!活捉了!!将军真的单枪匹马,把左贤王给生擒了!!”
“前无古人!这特娘的绝对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!!”
罗坤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,嗓子都喊劈了,“将军无敌!!大乾威武!!”
“将军无敌!!!”
“大乾威武!!!”
其他尖刀营的弟兄也是如梦初醒,纷纷举起手中染血的兵器,跟着仰天狂吼。
畅爽!
一种前所未有、从头顶直达脚底板的极致畅爽,席卷了每个人的身心!
多少年来,大乾面对匈奴的铁骑,总是被动防守,总是任人劫掠、城破人亡。
别说打到黑狼岭,大乾的军队就连跨过边境线都要心惊胆战。
可是今天!
第一次!
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,有大乾的军队,堂堂正正地杀穿了这片茫茫草原。
把匈奴最神圣、最高贵的王庭,死死地踩在了脚下!
经此一役,将军江辰的名字必将威震天下,万古流芳!
而这支“尖刀营”也必将一战封神,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!
作为尖刀营的一员,此生足矣!
哪怕现在就让他们死去,也够他们到黄泉之下自豪了!
而那些匈奴士兵的眼神却空洞无比,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,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……
“将军!”赵明笑完后,兴冲冲地道,“将军,这些匈奴降军怎么处理?要不要弟兄们受点累,全给宰了?”
江辰摆摆手,脸色肃然:“我说过,跪地受降者不杀。既然说了,就说到做到。”
赵明咧嘴一笑,嘿嘿道:“将军真是大仁大义,心怀慈悲。”
江辰不置可否,目光深邃。
仁慈?
当然不是仁慈。
只是理性的考量罢了。
之前半路遇到那些中小部落,他之所以下令斩草除根、赶尽杀绝,那是因为无论对方如何拼死反抗,尖刀营都是稳赢的。
但这里是黑狼岭。
即便拓跋洪烈几乎带走所有大军,这里还有上万名宿卫军,以及零零散散的小型武装。
而且,周边的匈奴百姓也非常多。
这些人被吓破了胆,投了降,已经不抵抗了。
可一旦江辰真的下令屠杀,把他们逼入十死无生的绝境,求生欲会让他们殊死一搏。
那样,他生擒左贤王的意义就没了。
消灭敌人,很多时候未必非要消灭肉身,只要彻底碾碎他们的意志和战斗能力,就足够了。
于是,江辰下令道:“人虽不杀,但……要把他们的兵器,重甲、皮甲,统统缴了!然后统一销毁!”
对匈奴人而言,兵器,防具,都是极其稀缺的物资,平时只能通过边境黑市高价购买,或是靠打仗从大乾掠夺。
甚至,铁质兵器和护具,比士兵本身更珍贵。
赵明转头冲着乌压压的宿卫军吼道:
“都没长耳朵吗?!听到了没有!所有人,立刻卸下防具!谁敢私藏一片甲,老子活劈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