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林怀乐另有打算——那三千万是他押上自己的地盘换来的。如果一个月后无法偿还,这片基业就要落入秦天手中。
虽说秦天说只是代为管理,但一旦交出去,想拿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。因此,事发后他第一个怀疑的不是大D,而是秦天。
但听火牛讲完社团调查的全过程后,他对秦天的怀疑减轻了许多。道理很简单:如果叶帼欢一伙真和秦天有关系,何必带着重伤员冒险去找大口成销赃?根据大口成的说法,叶帼欢的手下因为延误治疗,已经时日无多。以秦天平时对待下属的态度,绝不会坐视不管。更重要的是,火牛从其他大圈仔聚集的地方打听到,有人故意散布他向秦天借三千万的谣言。如果是秦天要对付他,何必要如此费劲?
至此,值得怀疑的人只剩下大D。
“大D这两天在做什么?”林怀乐问火牛。
“照常在荃湾做生意,只是他的头马长毛这两天没在荃湾露面。”
“马上查清楚长毛这两天的行踪,时间地点都要!”
“让师爷秦去办。”
长毛是大D的头马,在和联胜里很有名气,很多小弟都认得他。调查虽然不够全面,但也找到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。看到这些记录,林怀乐顿时明白自己一直被长毛跟踪。现在再无疑问——十有**是大D在背后操纵。他以前在选举中设计过几次大D,虽没明说,但心里一直看不起对方。没想到正是这份轻视,让他栽在了大D手里。
“立刻办理出院,我要见邓伯。”林怀乐撑起身子。
“你的伤势……”
“皮肉伤没关系。再拖下去形势只会更糟!”
一小时后,林怀乐已经坐在邓伯家里。
“邓伯,我怀疑这次袭击是大D在背后指使……”
林怀乐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和推测,全部告诉了邓伯。但邓伯听完后,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,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样。
“阿乐,你这次让我很失望。不说你的这些证据能不能让大家相信,光是你一次次在大D手里吃亏,就说明你太轻敌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运气好,恐怕连命都没了。”
“你自己说,你现在这个样子,如果把和联胜交给你,我怎么放心?其他叔父们又怎么会放心?”
“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!”林怀乐低头恳求,脸上带着愧疚。
邓伯确实对林怀乐不满,但他更讨厌大D。在他看来,这一切都是因为大D争权夺利引起的。现在外面局势不稳,东星也在唬视眈眈,社团应该团结一致,稳步发展。如果让大D上位,和联胜的未来堪忧。
所以,虽然林怀乐表现不佳,邓伯还是不想把位置交给大D。
“这样吧,明天开堂会重新投票。我会提前和其他叔父沟通,你也去争取一下,适当让点利益。”
“明白了!”林怀乐点头答应。
邓伯已经给了他很大的机会,如果还抓不住,那就怪不得别人了。
离开邓伯家后,林怀乐直接去了串爆那里。经过一番讨论,两人达成了共识。
第二天的堂会,大D一脸得意地走进总堂,看到林怀乐还不忘讽刺一句:
“乐哥,你没事吧?怎么这么不小心,被大圈仔抢了?”
“不用你操心,我没事。等我找到幕后**,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!”林怀乐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那祝你如愿,哈哈哈!”
两人此时仍是地区话事人,没有资格上桌议事,只能坐在一旁听。
不久人到齐,堂会正式开始。
“大D,龍头棍现在在你手上,而阿乐是大家选出来的新坐馆。为了公平起见,你把棍子交出来,社团会取消阿乐的资格,你们俩重新选一次,你愿意吗?”邓伯说道。
“当然愿意!”大D高兴地回答。
他抢龍头棍本来就是为了重新选举。没了珑根搅局,他这边至少能拿到四票。再加上林怀乐最近屡次出错,只要叔父们没瞎,肯定会选他。更何况他还收买了衰狗、肥华和茅趸这三个中立派。想来想去,他觉得自己肯定赢。
“阿乐,你同意吗?”邓伯转头问林怀乐。
“同意。”
“大D,现在可以把龍头棍交给我了吧?”邓伯看向大D。
“没问题!”
大D从怀里拿出龍头棍,双手递给邓伯。当着这么多叔父的面,他不相信邓伯会反悔,所以一点也不担心。
邓伯接过棍子仔细检查,确认是真的后,说道:“现在请大家投票,支持阿乐的请举手。”
说完,他第一个举手。
邓伯举手后,老鬼奀和标叔这两个支持林怀乐的人也立刻跟着举手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,却完全出乎大D的意料。
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