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托尼三兄弟和和联胜毫无关系,怎么会跟他讲情面?
要不是托尼误以为他们是大D的人,早就把他干掉了。
这一下,一向爱背帮规的大头再也不敢反抗了。
其实他整天背帮规、讲规矩,不过是想给自己立个形象。
从这点看,大头也不算太笨。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一般,脑子也不快,才刻意弄出这套。要不是靠这个形象,他根本当不上高佬的头马。
现在碰上不吃这套的狠人,他立刻就原形毕露了。
阿唬从他怀里掏出龍头棍,拍了拍他的脸,冷笑道:“不是挺能背的吗?转过去,对着树继续背,我没喊停就不准停!不然小心脑袋开花!”
大头不敢违抗,乖乖转身面对大树,大声背起洪门三十六誓:
“第一誓:既入洪门,尔父母即我父母,尔兄弟姊妹即我兄弟姊妹,尔妻即我嫂,尔子侄即我子侄。如有不遵此誓,不念此情,便是背信,五雷轰灭。”
“第二誓:若有父母兄弟寿终,无钱安葬,一纸飞来,求兄弟相助,必当通知众人,有钱出钱,无钱出力,共成其事。若装作不知,五雷轰灭。”
“第三誓:各省各洋洪门兄弟,无论士农工商、江湖过客到来,须留一宿两餐。若不念亲情,视若外人,死在万刀之下……”
“第四誓……”
在朗朗的背诵声中,托尼三兄弟悄悄离开了。
后来,东倌仔奉命来取龍头棍,找到大头时,他已经去医院看病了。
“棍子呢?”东倌仔问。
“不是被你们的人拿走了吗?”大头一脸疑惑。
“少跟我装蒜!赶紧交出来,不然有你好看!”东倌仔厉声说道。
“我还能耍什么花样?我的腿都被你们的人打断了,我还有必要跟你们玩这套吗?”大头委屈地喊道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们得搜一下身,你不介意吧?”和东倌仔一起来的长毛开口道。
“搜吧,随便你们怎么搜!”
长毛和东倌仔把大头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,只找到了装龍头棍的木盒。
他们当然不信大头的话,又反复问他好几遍。
这两人都是各自老大手下的得力干将,审人很有一套。如果大头说谎,在不断追问下,肯定会露出破绽。
可他们问了好久,也没发现大头的话有什么破绽。
这时大头也反应过来,抢走棍子的应该是另外一伙人。
这下三个人都犯了愁,尤其是大头。棍子是他丢的,人却还活着。如果社团追究起来,他就算不死也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,三个人都不敢耽搁,立刻各自打电话向老大汇报情况。
香市和联胜那边一听说这事,顿时炸开了锅。
原本因为龍头棍的事,社团内部就如坐针毡,随时可能爆发冲突。
现在好了,龍头棍在争抢中直接丢了,连去向都不知道。
邓伯在差馆拘留室听说这件事后,立刻要求见署长。
“你们和联胜丢棍子的事我听说了,正因为这样,我才更不能放你出去。否则外面肯定闹翻天!”署长对邓伯说。
“就算你不放我出去,外面照样会乱成一团。龍头棍是我们和联胜的象征,就算挖地三尺,我们也要把棍子找回来!”邓伯毫不退让。
“挖地三尺?口气不小!香市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角色做主!”
“那就试试看吧。不管我出不出去,外面的乱局都不会停。如果我出去,反而能更好地控制局面。”
署长被他这话气得不轻,但心里也明白,他说得没错。和联胜出了这么大的事,就算把所有头目都关起来,下面的小弟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作为一名帽子,他太了解这些混混的心理了。谁要是能找到龍头棍,谁就有机会上位——这么好的立功机会,别说和联胜的小弟了,恐怕整个香市其他社团的人也都不会放过。
和联胜毕竟是香市数一数二的大社团,多少小帮派都想跟他们拉上关系。如果能找回龍头棍,就等于让和联胜欠下一个人情,谁不想拼一把?
不只是社团的人,就连不少帽子说不定也动了心思。把棍子交给警署是功劳,交给和联胜就是钱。
就算有廉政公署盯着,社团给钱的门路也多得很。随便去**转两圈,对方就能给你一套合法收入证明。
面对这么大的**,继续关着和联胜这些大佬反而可能惹出麻烦,搞不好还会出乱子。
“行,我放你们走,但你得保证别给我惹事,否则我第一个拿和联胜开刀!”署长咬牙说道。
“规矩我懂,不用你提醒。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