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个帮派老大,若手下有这般势力,都会心生忌惮。
“潶心堂必须拆分,再这样扩张下去早晚失控。”骆驼脸色阴沉。
“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。”本叔摇头,“而且这些地盘都是秦天带着兄弟们拼死打下来的。按社团规矩,谁打下的地盘就归谁管。现在要拆分,拿什么理由?”
“稍有不慎引发内乱,反而让外人占了便宜。洪兴的蒋天养可不是好惹的,只要我们露出破绽,他一定会扑上来咬我们一口!”
“就算损失点地盘也必须拆分!”骆驼态度坚决,“现在潶心堂已经开始表面服从,暗地里不听话了。再不加以控制,等秦天自己当老大那天,我们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!”
“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。”本叔劝道,“以秦天现在的实力,如果真有异心早就动手了。你看看他最近有没有越界?”
“社团目前大部分收入都来自潶心堂。如果他有二心,怎么会按时交钱?正因为潶心堂的存在,现在江湖上谁不给我们东星几分面子?拆分潶心堂等于自断手臂!”
面对本叔的劝说,骆驼始终没有动摇。
在他看来,正是在秦天还没生出二心的时候才应该提前制约。等到对方真的有异心,再想压制就来不及了。
“不用多说了。现在没有异心不代表以后也不会。”骆驼冷冷地说,“我作为坐馆,必须维持各方平衡。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绝不能继续。”
“为了避免他情绪激动,拆分前我打算让他去河兰接手耀扬的摊子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本叔终于明白,所谓的商量不过是个形式。
骆驼早已决定要拆分潶心堂,再多劝也没用,他干脆不再说话。
沉默被骆驼当成了默认。
“你和秦天关系不错,希望你能从社团大局出发,劝劝他。”骆驼对本叔说。
“我也知道这样做对秦天有些亏待,但社团不会让他白出力。”
“过两天开堂会时,我打算推举他当副龍头。”
“副龍头?”本叔眉头微皱。
香市各大社团中,虽然不乏双龍头的情况,但那些都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而设立的并列职位,两位龍头地位相同。
可骆驼所说的副龍头,说白了只是个高级堂主,根本没有真正的权力。
这个提议表面上是补偿,实际上却是想不劳而获,连一张空头支票都不愿意开,就想玩一场“杯酒释兵权”的把戏。
“你觉得不合适?”骆驼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本叔摇头,“只是在考虑如何劝说秦天,让他接受这个安排。”
“好!”骆驼笑容更甚,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,务必办妥。”
“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?”本叔微微一笑。
骆驼没注意到,本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回到别墅后,本叔叫来司徒浩南,传达了骆驼的意思。
“浩南,你怎么看?”
司徒浩南沉思片刻:“骆老大的决定我不便多言。但如果我是潶心唬,恐怕很难服气。”
“秦天对外虽强硬,但对兄弟从不亏待,这些年带了多少人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“骆老大这招‘杯酒释兵权’,如果秦天愿意配合还好,怕就怕他不肯配合,到时候恐怕会出乱子。”
“说得对!”本叔点头,“我也这么想。骆驼太贪心了,再让他这样下去,大家的利益都会受损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司徒浩南试探地问。
“我打算推秦天当龍头!”
司徒浩南一听,先是惊讶,随后露出明白的神情。
如今东星最赚钱的是秦天,地盘最大的也是秦天,手下实力最强的还是秦天。更重要的是,秦天从不独占好处,对下面的人也很大方,选他当龍头最合适不过。
“您这个决定,我全力支持!”司徒浩南表态道。
“好!”
接到本叔电话时,秦天正抱着欣欣抽雪茄。
“阿天,过来一趟,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好的本叔,我马上到。”
挂完电话,秦天抽完那支雪茄,稍作整理,便带着手下赶往本叔的别墅。
见面后,本叔直截了当地告诉秦天,骆驼打算让他去河兰接替耀扬的地盘。
“让我去河兰?那我在香市的堂口怎么办?”秦天挑眉问道。
“这就看你的意思了。”本叔微微一笑。
他虽然已经决定扶持秦天上位,但也需要先了解秦天的想法,否则一切计划都无从谈起。
“我的想法很简单,”秦天淡淡一笑,“去河兰没问题,但我的堂口必须由我管理。谁要是动我的地盘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如果有人硬要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