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叔听了眉叔的话,心里其实并不认同。如果不是他们父子做得太过分,别人也不会投奔东星。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。身居此位,他不能纠结对错,只能看谁损害了社团利益。
小霸王的行为确实给社团造成了损失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必须严惩。
要是人人都学他,社团还怎么维持下去?
“那些废话就不说了,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杀一儆百,彻底解决后患!”肥叔说道。
“有什么好商量的?敢背叛社团,直接干掉,看以后谁还敢!”太子语气狂妄。
整件事因他而起,如今他却坐在堂会第三把交椅上,安然无恙,反倒是小霸王被冤枉后愤然离开。
豹荣等人心里清楚,但此刻没人愿意多说话。
“你说杀就杀?”眉叔不悦地问,“他现在是潶心堂的人,你去动一下试试,看潶心堂会不会找我们算账!”
“怕什么?找几个人蒙着脸动手,只要没证据,潶心堂能拿我们怎么样?”
太子的办法虽然粗暴,但并非不可行。
眉叔迅速在脑海中权衡利弊。
如果没有被潶心堂抓住把柄,自然没事;就算被抓到,也可以让手下顶罪,也无所谓。
潶心堂再强,洪泰也不是毫无根基。再说这是清理门户,不是针对潶心堂,哪个社团没做过类似的事?
想到这里,他环视一圈洪泰的众头目,问道:“谁愿意替社团去办了他?”
“祥仔,祥仔不是挺能干的吗?”
太子心眼小,仍记恨上次韦吉祥没保护好他,顺势就把韦吉祥推了出来。
这种差事谁都不愿接手,见太子推荐自家亲信,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好主意!祥仔是社团红棍,他去肯定没问题!”
“阿祥,这下你要出头了。本来就是红棍,再搞定小霸王,就能真正扬名立万了。”
“祥哥,以后飞黄腾达了,可得多关照兄弟们……”
韦吉祥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容,心里早已怒火中烧。
他可不是刚出道的小混混,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凶险?
一旦跟潶心堂扯上关系,谁沾谁惹麻烦,就算事情办妥了,说不定回头就被老大卖了。
他地位低,不敢违抗老大的命令,只能勉强答应。
好在眉叔也明白潶心堂不好惹,所以给他的时间还算宽裕,要求他必须在不惊动潶心堂的情况下处理掉小霸王,最好尽快解决,别让人认出他的模样。
其实这种任务在别的帮派,就像抽生死签一样危险。
但其他帮派让手下执行这种任务时,通常会先给一笔安家费,让手下过几**稳日子。
可洪泰这边,眉叔根本没提这事,太子也没说话。
老大没开口,他这个小弟自然也不好意思问。
离开洪泰堂口后,韦吉祥就让手下查小霸王最近的行踪……
就在他派人调查小霸王的同时,关于洪泰高层近期动向的情报已经送到了秦天手中。
秦天拿起情报仔细看了起来。
“眉叔,近半个月每天吃完早茶后,都会去一家叫陈记的理发店修面、刮胡子、按摩,之后再去洪泰堂口处理事务,一般下午五点左右离开。”
“回家后很少出门,出门时通常有四五个小弟跟着。”
“肥叔,每天起床后会去附近公园遛狗,遛完就在附近随便找个餐厅吃饭,饭后回家午睡,除非帮会有事,否则很少去堂口。”
“身边只有两个亲信小弟跟着。”
前两人的生活规律,完全不像帮派中人,倒像是不愁钱、过着悠闲退休生活的老人。
但也正因为生活简单,很难找到机会下手。
不过秦天的关注点并不在他们身上。
以太子那种欠钱不还的性格,他不相信那家伙会老实。
翻到太子的调查报告时,果然如他所料。
太子那天从小霸王那里拿到钱后,就去了家地下**。
这家**的老板叫丧波,虽然没有大社团撑腰,但手下也有两三百人。
那天太子在丧波的场子里输光了钱,又向他借了三百万。
这种小场子明显是设局骗人,太子当时的状态,对方连出千都不用,只要稍微说几句挑逗的话,就能让他上头。
结果可想而知——三百万又回到了丧波的口袋。
按理说这种赌债丧波并不着急收,毕竟太子家里有钱,迟早能还。
但麻烦的是,他手下一个马仔因为出千被赌客识破,两人争执中打出了人命,现在正被帽子通缉。
丧波必须在跑路前把账要回来。
他找太子时,甚至没算利息,只想要回本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