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团最讲究规矩,地位不平等,连坐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现在连个主事人都没有,想跟骆驼谈判都没人能出面。
“靓坤,你既然这么说,想必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,说说看吧。”陈耀开口道。
“当然!”靓坤站起来:“我推荐我自己当洪兴的新龍头。”
十叁妹一听,立刻拍桌反对:“你推荐自己?凭什么?你够资格吗?”
“呵!”
靓坤冷笑一声,站起来说:
“这几年我为公司做了多少事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”
“超哥,我们从小一起混,七八年在兰田砍那些大圈仔,那一仗成名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超哥回答。
“八三年,社团要干掉沙皮,收回港仔鱼市,是我搞定的。”
“八五年杀进尖东,砍了陈其,结果坐牢的是我,蹲了三年!”
“**劳,我绝对有资格坐这个位置,对不对,耀哥,你说!”
“没错。”陈耀点头:“以你对社团的贡献,确实有这个资格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十叁妹呛声:“在座谁没为社团出过力?宾哥的贡献难道就比你少?”
“既然要选龍头,我推举韩宾!”
“别急着插嘴,我还没说完。”靓坤说。
“你……”
十叁妹还想说什么,却被韩宾拉住了。
韩宾心里明白,管一个堂口已经让他精疲力尽,要是真管整个社团,只会更难。
而且他不是洪兴本地出身,是从和合图带着人马地盘投靠过来的。
如果真想自立门户,他早就另立山头了,何必加入洪兴?
见韩宾摇头,十叁妹只好闷闷不乐地坐下。
“我承认大家对公司的贡献都不小,但我对兄弟们一直都很够意思吧?兄弟们找我帮忙,我有哪次拒绝过,哪件事没办得妥妥的!”靓坤继续说道。
众人听后,纷纷点头表示认同。
虽然靓坤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,但只要是社团里的兄弟有事相求,他基本都会出手相助。
当然,这种帮助只限于各堂口的负责人,普通小弟可没有这个面子直接找靓坤。
无论是基哥还是细眼等人,都或多或少受过靓坤的恩惠。
在这方面,韩宾确实稍逊一筹。
韩宾加入得比较晚,为了避免蒋天生起疑,他和洪兴的元老们保持了一定距离,关系较近的只有十叁妹和太子。
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地盘与韩宾管理的葵青相邻,来往较多,所以关系更亲近一些。
现在太子不在了,除了他弟弟恐龍,就只剩下十叁妹还算是比较亲近的人。
就连十叁妹也承认,相比韩宾,靓坤在社团里更活跃。
更重要的是,这家伙很会赚钱,洪兴十二个堂口中,数他每月上交的钱最多……
“现在给大家两分钟考虑时间,由各堂口话事人投票选出新一届洪兴龍头!”
陈耀话音刚落,洪兴各堂口话事人便开始低声议论起来。
其实,讨论并没有太大意义。
洪兴中能胜任龍头的,除了靓坤,只剩下韩宾。
其他人要么实力不够,要么难以服众。
但韩宾刚才为十叁妹出头的行为,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。
在社团里,有错就要认,挨打要站稳。
陈浩南作为洪兴小弟,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敢露面,十叁妹明知社团在找他,还帮他逃跑。
如果真要追究,十叁妹已经触犯帮规。
韩宾替她出面,让不少中立派的大佬觉得他立场偏颇,怎么可能愿意支持他当选。
在这种情况下,靓坤毫无悬念地坐上了洪兴龍头的位置。
另一边,逃到宝弯的陈浩南一行人打电话回香市,向林淑芬打听山鸡的下落。
电话打了七八遍都没人接,最后竟然变成了忙音。
林淑芬拔掉了电话线,默默流泪,烟灰缸里早已堆满烟头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。
她此刻深深后悔昨天所做的一切。
不管是最初的冲动,还是最后的退缩,都让她对自己感到厌恶。
她现在谁也不想见,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而陈浩南发现电话变成忙音,意识到情况不妙,赶紧打电话给大飞询问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大飞,是我,陈浩南!”
大飞原本正在街机厅打游戏,一听是陈浩南,立刻起身说:“你等一下,我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快步走向游戏厅后面的巷子,让手下把守在巷口,然后才继续说道:“你躲哪儿去了?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