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算了!”蒋天生拦住他,“这里是河兰,不是香市,别惹事。再说人家也没真撞到。”
陈浩南只好作罢。
一旁的八指叔感叹道:“世道真的变了,像这些年轻人,恐怕连我们说的话都不太听得懂了。还是十几年前好,那时候的华人特别团结。”
“是。”蒋天生笑着点头。
“蒋先生,您接下来是去酒店休息,还是想去附近转转?”秦天问道。
“不用麻烦了,我和八指叔多年没见,正好去他家坐坐,聊聊旧事,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“好的,有什么需要,随时找我。”
………
“没问题!”
等秦天带着河兰仔等人离开后,陈浩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。
他以前从未注意,但这次和秦天同桌吃饭,却让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只猛兽旁边,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一有动静就感到惊恐。
蒋天生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安,于是让秦天先离开了。
“放松点,别那么紧张。”蒋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让外人看不起我们洪兴的人!”
“明白!”陈浩南点头回应。
河兰境内有两千多条河流,仅阿斯特丹就有165条运河,总长度超过100公里,形成了一张密集的水路网络。
运河从火车站向四周蔓延,如同水面扩散的涟漪。
有河就有桥,因此阿斯特丹被称为“北方水城”。相比另一座水城的409座桥,阿斯特丹的桥梁多达1281座。
在这座城市,汽车和船只都是主要的交通工具。
很多时候,乘船反而比开车更方便。
运河两岸保留着完整的17世纪建筑,远远望去,高耸的教堂尖顶与色彩斑斓的连排房屋错落有致,独具风情。
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细长的,紧密相连。屋顶多为尖顶,有阶梯形、人字形、扇贝形等多种样式。
为了获得更多的光线,墙壁几乎都被又高又大的窗户覆盖。
这种狭长的建筑形式并非居民的初衷,因为当年的房屋税是按宽度计算的,人们便想尽办法把房子建得尽可能窄。
运河边不仅有古老的建筑值得观赏,停在河岸边的老式船屋也十分引人注目。
大多数船屋是木制的,河兰规定每三年必须重新刷漆,以保持市容整洁,因此这些船屋保养得很好。有些豪华的船屋甚至有好几层,还带有花园,成为运河边的一道风景。
八指叔抢来的那艘船屋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蒋先生,你有没有觉得八指叔今天有点不太对劲?”陈浩南问蒋天生。
“我注意到了,所以我让阿泰去查了。”
“阿泰是谁?”陈浩南问。
“是我们洪兴这边的人,我不会被东星牵着走。”
虽然八指叔今天表现得很正常,但可能是因为离开江湖太久,已经失去了从前的冷静。就连陈浩南也能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紧张。
这样细微的变化,在蒋天生眼里更是无所遁形。
身在他乡,任何一点异常他都不会忽视。
所以在和秦天以及八指叔分开后,他立刻联系了洪兴在河兰的人进行调查。
洪兴在河兰虽然没有设堂口,但安排几个人并不难。而且,蒋天生安插在这里的人为了避免被东星发现,与当地华人社团没有任何来往。
“八指,你知道你今天表现得很差吗?”
秦天说话时语气平和,但在八指叔听来却如雷贯耳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秦老大,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别紧张!”秦天站起身,拍了拍八指的肩膀,“蒋天生现在去找阿泰打听你的情况,估计一会儿就会来找你。我希望你不要再露出马脚,不然后果你清楚。”
“明白,明白!”
秦天到河兰才几天,就把这边不服管的老家伙全都收拾干净了。
自从骆驼带着东星骨干回香市后,之前被他压制的人开始蠢蠢欲动。
他们原本想给秦天一个下马威,结果秦天当场干掉了两个,这下所有人都老实了。
至于蒋天生提到的“暗线”,对东星来说根本不是秘密。
河兰的华人虽然多,但那条暗线想要打探社团消息,根本瞒不过有心人。
早在秦天来之前,阿泰就已经被东星收编了。现在蒋天生去问,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后来的事情果然如秦天所料。
蒋天生听了阿泰的解释,以为八指叔是因为在河兰生活困难,行为才有些异常。
而八指叔这次见到蒋天生,反应自然多了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?”
蒋天生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