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乌鸦咬着牙低声说。
“声音这么小,是不是没吃饱?”骆驼拍了他一下,“人家是来帮你,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,好好说话!”
“多谢秦老大帮忙!”乌鸦心里憋着火,大声喊出来。
“好说。”秦天点点头,“既然这样,你先去联系基哥吧。如果有什么谈不拢的地方,随时打电话问我。”
秦天这种像指挥下属一样的语气,让乌鸦更加难堪。
但秦天并不在意他的想法,说完后对骆驼说:“老大,我工厂那边还有点事,先回去了!”
“嗯嗯。”骆驼点头,“你去忙吧。乌鸦要是遇到麻烦,让他打电话找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秦天离开后,骆驼盯着乌鸦,满脸不满。
“你刚才那态度,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,我放下脸面找秦天来帮你,你还嫌烦。”
“现在立刻去办事,要是这次还搞砸了,你就滚回河兰,别在香市碍我的眼!”
从总堂出来,乌鸦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肥尸和三眼一直在外面等,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见乌鸦这副样子,以为是秦天又羞辱了他们老大,立刻跳起来叫嚷。
“老大,你要是不爽,我这两天就找几个人,就算弄不死他,也让他吃点亏!”
“你让谁吃亏!”乌鸦转头瞪着说话的三眼。
“秦……秦天!”三眼愣了一下。
“啪!”
乌鸦一巴掌甩过去。
“潶心唬这次是来帮我插旗的,你要让他吃亏?你脑子被门夹了吗!”
说完,又狠狠踹了几脚。
发泄完刚才的憋屈,三眼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,满脸是血。
“妈的,一点眼力都没有!”
三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挨打,但当小弟的哪有道理可讲,只能忍着痛站起来回应。
“大哥,是我没眼力,我错了!”
“下次长点记性!”乌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转头对旁边的肥尸吼道:“肥尸,你来开车。”
上车后,肥尸和三眼都**,默默开车往山下堂口去。
“你们这是往哪儿开?!”车子开出一段路,乌鸦突然开口。
“回……回堂口!”肥尸胆怯地回答。
“砰!”
乌鸦一脚踹在前排靠背上。
“我让你回堂口了吗?去西环!妈的,笨得像头猪!”
被踢了一脚的肥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,老老实实地调头往西环开。
西环也在湾仔,皇后大道就在这里。
因为靠近货运码头,周围酒楼、餐馆、商场林立,商业气息浓厚。
基哥管理的西环堂口,在整个洪兴十二堂中,油水也能排进前五。
正如秦天所说,别看他整天一副没主见、随风倒的样子,其实心里算盘打得精。
洪兴各堂的话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只有他一直稳坐高位。
对下属,没人敢违抗他;
对上面,蒋天生只当他是个没有立场的中立派;
在帮内,其他堂口的大哥从不把他当对手;
对外,也没哪个社团觉得他是威胁。
靠着“哪边强就往哪靠”的生存之道,他把“闷声发大财”做到了极致。
其他堂口动不动就提刀砍人的事情,在他地盘上几乎不会发生。就连洪兴有什么大动作,他也总是能躲就躲、能推就推。
一句话总结:赚钱的事他从不缺席,流血拼命的事却从不见他出现。
如果香市社团要评个“和平主义者”,他若称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
正因如此,他和各个社团的头目关系都处得不错。
和乌鸦见面时,气氛也很融洽。
“乌鸦,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?”
“猜对了,这次找你确实有桩好事要谈!”乌鸦笑着回答。
“哦?”他递了杯茶给乌鸦,“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我想投资一家酒吧,想拉你一起合作,你不用出钱,直接拿干股!”
“这么好的事!你那酒吧打算开哪儿?”
“铜锣湾!”
一听这三个字,基哥的表情立刻变了。
“乌鸦,其他地方都好说,就算你想在西环跟我合伙开酒吧也行,但铜锣湾还是算了吧,那是浩南的地盘。”
“你也知道,陈浩南和你们东星的潶心唬,仇怨很深。”
“如果我在他的地盘开酒吧,他肯定会上告蒋先生,到时候我不好办。”
“这问题不大,你不说我不说,谁会知道?”乌鸦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