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后,他连一个普通的表情都难以做出,每逢阴雨天气,伤口还会隐隐作痒、疼痛。尽管山鸡等人看不清他的神情,但从他眼神中也能读出——那绝不是轻松的样子。
“大天二怎么样了?”陈浩南声音沙哑地问。
“还在重症监护室,但已经脱离危险。”那天大天二和他一起被送来时,因为腹部被划开,一路逃亡,肠子都流了出来。勉强塞回去后引发了腹腔感染。他在监护室高烧昏迷了好几天,最危险的时候,医院一天发了三份病危通知,让他们一度以为大天二撑不过去。
幸好大天二年轻,身体底子好,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。
“那就好。”陈浩南点了点头。他是拼上自己这张脸才救下大天二的,要是大天二没了,他这刀就算白挨了。
“南哥,你才刚好了点,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吧,何必急着出院?”包皮劝道。
“是,南哥,你纱布都没拆呢,再养几天吧!”山鸡也附和。
“不用了。”陈浩南摇头,“我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,再住下去也没意思。而且,我还得去见蒋先生。”
听到这句话,山鸡等人沉默了。铜锣湾这次不仅人败了,连面子也丢尽,当初兴高采烈出发,如今狼狈逃回,整个香市都知道了。作为大哥,陈浩南无论如何都得向蒋天生交代清楚。
他们离开医院,来到清水湾别墅。阿强带陈浩南走进客厅,见到了蒋天生。
“扑通!”
第一次见面,陈浩南就在蒋天生面前跪下。
“蒋先生,是我没有完成任务,请您惩罚我。”
蒋天生原本对他有些不满,毕竟带那么多人去,结果却败得一塌糊涂,让洪兴在江湖上丢了脸。但看到陈浩南头上包着纱布的狼狈样子,那份怒气顿时消去一半。
不管怎样,陈浩南确实拼尽了全力,从这一点来说,也不能全怪他。再加上大佬B一直灌输忠诚的思想,陈浩南对蒋天生和蒋家始终忠心不二。
“起来吧。”蒋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,谁也没想到潶心唬那两个手下这么厉害。”
“你现在还有伤,先回去好好养,一时的得失不必太在意,将来再找机会为洪兴赢回来就是。”
“蒋先生,我发誓,以后一定会为社团夺回一切!”陈浩南郑重地承诺。
“有这份心就好。”蒋天生点头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蒋天生便让陈浩南回去养伤。
离开蒋家别墅时,陈浩南满心感激。
他刚走不久,蒋天生就接到了骆驼的电话。
“阿生,这次打电话来,是想跟你说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别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蒋天生嘴上笑着,脸色却已阴沉。
这本该是他打给骆驼的电话,现在却被对方抢先一步。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但再难受也只能忍着,毕竟当初的条件是他提出的,不能因为技不如人就翻脸不认账。
“骆老哥说得对,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,不会影响我们两家。”
“那就好,有空来我这儿坐坐,你送我的大蒜精油我现在离不开了,要是还有什么好东西,再给我介绍介绍。”
“呵呵,好,改天再给你带点过去……”
时间飞逝,几天过去了。香市地下社会期待的激烈冲突并未发生。
东星和洪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一切照常进行,风平浪静。
这让许多想要趁乱发财的社团也悄悄收敛。
由此可见,能坐上龍头位置的人,都不是简单角色。
无论是骆驼还是蒋天生都明白,若真动手,最终只会让别人得利。
即使立场互换,骆驼也只能像蒋天生一样忍气吞声。
等一切尘埃落定后,骆驼派人将冷餐会的请柬送给了秦天。
冷餐会其实是西式冷餐自助,骆驼本来不屑于这种花哨的形式。但考虑到秦天是年轻人,他觉得这种方式更符合对方的喜好。
冷餐会在骆驼的别墅里举行。
秦天赴会自然带了点薄礼,特意让手下准备了自家生产的仿制酒水。
“老大!”秦天一见到骆驼就热情地打招呼,“这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“人来了就好,还带什么礼物,跟我这么见外!”骆驼笑着说道。
“您是长辈,我怎么能空手而来。听说您爱喝酒,特意让人准备了几瓶好酒请您品尝!”
“哦?是吗?”骆驼顿时来了兴趣。
他平生别无爱好,唯独嗜酒如命。
接过礼物仔细看了看,不禁惊叹:“罗曼尼康帝,麦卡仑莱俪单一麦芽威士忌,亨利四世白兰地!阿天,这些可不便宜!”
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