潶心堂的作风与其他帮派截然不同。
若是其他帮派,此时早已吵闹喧哗,但他们下車时没人说话,只是安静地撕掉包裹刀刃的报纸,像火山熊一样把武器紧紧绑在手里。
三百多名身穿潶色短袖、剃着小平头的男子,臂缠白布,无需指挥便自动在火山熊身后站好队形。
数百人沉默不语,形成的肃杀之气,比喧闹更具威慑力。
尖沙咀不同于元郎,即使深夜也灯火通明。
太子掌控的这两条街更是繁华地段,此时街上仍有行人。当大巴停靠,众人下车时,有路人以为是拍电影,纷纷停下观看。
肃杀之气弥漫,路人们察觉不对劲,立刻加快脚步离开。
沿街店铺也迅速关门拉闸,生怕被牵连进去。
原本热闹的左东街,转眼间变得空无一人。
整条街上,除了晚风吹起的纸屑,再无一个人影。
“铛!”
“铛!”
“铛!”
钢管敲击声接连从巷子里传来。
刀仔带着一群尖沙咀堂口的小弟,随着敲击声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他这边也有两百多人,人数和对方不相上下。
但太子刚出事,人心浮动,加上潶心堂早有准备,气势上明显弱了不少,原本十成实力,现在最多发挥七、八成。
事发突然,刀仔来不及召集所有人。
眼下这二百多人中,真正核心的手下并不多。
因为太子去世,核心成员大多在处理后事,有些人已经去了暹罗,准备请法师来香市,按暹罗传统为太子办丧礼。
他们接到消息时还在海上,就算立刻返回,短时间内也赶不回来。
对方看到正主出现,也不多话,大喊一声:“跟我上,砍死他们,拿下尖沙咀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冲了出去。
身后的潶心堂手下一声不吭,紧跟着扑向刀仔一方……
与此同时,抵达左西街的河兰仔招呼手下下车。
他带的这群人,同样是潶背心、小平头,胳膊上扎着白布条。
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把刀绑在手上——他用的是西瓜刀,更轻便灵活。
这种刀如果固定住,反而不利他发力。
同样,他们一下车就列队,左西街上的行人和商户纷纷逃离、关门,整条街迅速清空。
几乎是一瞬间,这条街也像左东街一样,变得空无一人。
但尖沙咀堂口的人都去了左东街,这里完全没有防守。
“真倒霉,难道都跑到阿熊那边去了?”河兰仔歪着头,一脸不满。
就算没人,该走的流程也不能少,至少得把尖沙咀堂口在这条街上的据点全部铲除。
左西街大概两公里长,他们下车的位置和太子堂口在这条街上的据点正好相反。
河兰仔带着手下走到一半时,看见穿着白西装的陈浩南带着一帮人出现。
陈浩南召集人手花不了多少时间,但从铜锣湾到尖沙咀要过海,所以耽搁了一阵子。
看到对手是河兰仔,陈浩南心里一阵高兴。
大佬B就是被河兰仔干掉的,今天不管能不能拿下凤凰街,只要能砍死河兰仔,就算替大佬B报了一半的仇!
河兰仔见来的是陈浩南,冷笑一声:“陈浩南,你老大都**掉了,是谁没拉好裤子,把你这种货放出来的?”
“你怎么说话的!”山鸡向前一步:“南哥现在是我们洪兴铜锣湾堂口的话事人,你不过是秦天手下的一条狗,有什么资格这么跟南哥说话!”
如果来的是秦天或阿熊,山鸡可能还会有点忌惮。
但河兰仔没对他动过手,他心里没那么紧张,才敢站出来顶撞。
要是换成阿熊在这里,他绝对不敢这么硬气。
“嗤!”
河兰仔冷笑着。
“铜锣湾扛把子,名号真响!”
“你们洪兴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?明明说好是我们潶心堂对你们洪兴尖沙咀的一个堂口,现在铜锣湾的人跑来干什么?”
“是想两个堂口打我们一个?既然脸都不要了,那你们干嘛不十二个堂口一起上?”
“还是蒋天生觉得,光你们两个堂口就够了?”
“少在这儿放屁!”陈浩南举起手中的刀喝道,“我们过来跟社团一点关系都没有,纯粹是替我老大**!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“嗤!”河兰仔冷笑一声,“所以说你们洪兴的人都是假的,干了坏事还想装清高!”
“想赖账就直说,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?”
“把脖子洗干净,等着下去陪你那个短命老大吧!”
话音刚落,河兰仔便带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