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路上车少,蒋天生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医院。
他一下车,陈耀也刚好到达。
“蒋先生,怎么了?”陈耀神情严肃地问。
“还不清楚,进去再说。”
因为还不确定大佬B是不是被秦天的人所伤,蒋天生没有把话说死,以免误导陈耀。
他叫陈耀一起来,是因为如果真是东星打算全面开战,他们必须立即行动。陈耀作为军师,必须第一时间了解情况,避免误判形势、做出错误决定。
见到蒋天生和陈耀到来,守在医院的小弟立刻躬身问好。
“蒋先生好,耀哥好!”
“蒋先生……”
远远看到蒋天生和陈耀过来,陈浩南等人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蒋先生,耀哥。”陈浩南点头打招呼。
“阿B现在怎么样?”蒋天生问陈浩南。
“还在抢救,情况还不清楚。”陈浩南神色凝重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详细说一遍。”
“今晚我们一起去KTV喝酒……”
陈浩南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蒋天生,从听到摩托车声开始,到河兰仔对他比中指后离开,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确定动手的是秦天手下的河兰仔?”
“确定,他没戴头盔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陈浩南点头说:“前两天我和B哥去金煌谈判时见过他一次,绝对不会认错。”
这番话让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怒火。
对方这么直白,无非两种可能:要么是有人故意陷害秦天,要么就是秦天自己有意为之。
尤其是后者——如果真是秦天做的,那分明是不把他们洪兴放在眼里,明摆着告诉他们是谁杀了B哥。
甚至,这可能就是东星准备全面开战的信号。
“马上查,秦天今晚在哪儿,那个叫河兰仔的有没有出现在铜锣湾!”蒋天生对一同前来的社团军师陈耀下令,“还有,查清楚骆驼和东星其他堂口负责人今晚的所有动向。”
“是,蒋先生!”
陈耀应声后,立刻拿出手机到一旁打听消息。
但当老大不是每个都夜夜笙歌,像骆驼这种人作息规律得像老头子,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完。
陈耀打了好几个小时电话还没结束。
手术室门上的“手术中”灯却先熄了。
看到医生走出来,站在门口的蒋天生、陈浩南等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医生,情况怎么样?”蒋天生问。
“很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医生摘下口罩,语气沉重:“**击穿了伤者的心脏主动脉,导致大出血……”
后面医生说了什么,陈浩南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他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炸开一样。
直到此刻,他仍不敢相信,刚才还和他一起喝酒谈笑的B哥,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。
“浩南,你要去哪儿!”蒋天生厉声问道。
“我去替B哥**!”陈浩南说出这句话时,脸上已满是泪水。
一直以来,大佬B在他心中就像父亲一样。自从他加入社团那天起,大佬B就对他照顾有加。没想到今天竟被东星的人害死。这仇若不报,他死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“你一个人去,是想送命吗!”
听到这话,陈浩南脚步一顿,随即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蒋天生面前。
“蒋先生,求您借我一些人手,我发誓一定把秦天那家伙的脑袋拧下来!”
“大B的仇当然要报,但得先查清楚!”蒋天生语气沉重。
大佬B是洪兴十二堂主中最听蒋天生话的。对于他的死,蒋天生心里的痛不亚于陈浩南。
但作为社团龍头,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全局。在事情弄清楚之前,不能轻举妄动。
“还有什么可查的?我亲眼看到的!”陈浩南激动地反驳。
“你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人是秦天的手下河兰仔吗?你只见过他一次,如果是别人冒充,你能分得清吗?再说,最近和你们堂口有冲突的,难道只有秦天一个?”
蒋天生接**问,让陈浩南一时无言以对。
要说冲突,他们这些江湖人哪天不和人闹矛盾?大佬B遇袭前,还曾泼过靓坤一身污水。
而且现在大佬B和保镖都死了,现场只剩他一个人活着。就算他一口咬定是河兰仔,也拿不出证据。
“够了。”蒋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阿B办后事。至于这事你放心,阿B不会白死。动了洪兴的人,不可能没事。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
“阿B生前很看重你,我也信他的眼光。现在他走了,你要替他撑起这个堂口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