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桌案嗡嗡作响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钧脸上:“王矮子!你他娘的就是个软蛋!还没打就想着投降?唐骁给了你多少好处?献城?说的轻巧!没了兵,没了地,我们还算个屁?在这黟歙,我们是爷!到了唐骁手下,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狗!老子宁愿站着死,也不跪着生!”他环视众人,眼中凶光毕露,“谁再敢言降,扰乱军心,休怪老子刀下无情!”
“张兄此言差矣!”
另一个面容阴鸷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慢悠悠地开口,他是会长毛一平的智囊陈杞。
“王兄担忧粮秣兵员,亦是实情。然张兄血勇,亦是我会脊梁。唐骁势大,硬拼确非上策。然我黟歙二县,山高林密,易守难攻。我军八万之众,据险而守,以逸待劳,唐军远来疲惫,补给线漫长。若能坚守数月,待其师老兵疲,或邻郡有变,未必没有转圜之机……”
“转圜个屁!”一个性如烈火的女领主孙三娘拍案而起,指着陈杞鼻子骂道。
“陈酸丁!收起你那套弯弯绕!守?拿什么守?人心都散了!外面那些兵,哪个不是被刀架着脖子拉来的?唐骁一道安民檄文,就能让他们倒戈!还等邻郡有变?我看是等唐骁把咱们一个个剐了祭旗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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