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一夹马腹,照夜玉狮子通灵般后退数步,骤然加速前冲!在接近崖壁的刹那,赵云身形如鹞鹰般从马背上腾空而起!
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爆发出清越的龙吟!一点寒芒撕裂昏暗,快如惊雷!枪尖并非刺向岩石,而是精准无比地挑向那些缠绕在关键岩缝处的粗大藤蔓根部!
“嗤!嗤!嗤!”
银枪幻化出点点寒星,每一击都妙到毫巅!坚韧如铁的百年老藤,在灌注了无匹劲力的神兵锋芒下,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!
枪尖或挑、或割、或震,每一次轻触都带着摧毁性的穿透力,瞬间将那些维系着危岩平衡的“天然铆钉”尽数斩断!
失去藤蔓强力束缚的岩层,内部积蓄的压力骤然失衡!
“咔嚓……轰隆隆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由内而外爆开!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!
那片被挑断藤蔓的危岩,连带依附其上的大片山体,在重力的无情拉扯下,如同被推倒的骨牌,轰然崩塌!烟尘碎石混合着断裂的藤蔓枝叶冲天而起,如同巨兽喷吐的死亡吐息!
一条原本被巨岩和厚密植被巧妙遮掩、狭窄仅容两马并行的隐秘通道,赫然暴露在玄甲军与白袍军将士眼前!弥漫的烟尘中,隐约可见其后惊慌失措的人影和堆积的粮垛!
“天佑大唐!玄甲军,随我杀进去!”张辽厉啸如虎啸山林,手中玄龙镰钩刀向前猛指!身披重甲、人马皆覆铁铠的玄甲铁骑,如同从地狱熔炉中倾泻而出的黑色岩浆,顺着这被赵云一枪“挑”开的死亡通道,汹涌灌入联军毫无防备、脆弱不堪的后营腹心!
毁灭,以最狂暴的姿态降临了。
后营瞬间陷入末日炼狱。
正在搬运物资的民夫发出凄厉的尖叫,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。
那些本应驻守此处、却因前方激战而被抽调的零星守军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。
玄甲重骑的铁蹄无情地踏碎简陋的营帐,沉重的马槊轻易洞穿单薄的皮甲,将人体如同破布般挑起、甩飞。张辽一马当先,玄龙镰钩刀挥洒出片片死亡弧光,所向披靡,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蓬蓬凄艳的血雨。
白袍军紧随其后,长矛如毒蛇攒刺,配合着玄甲军排山倒海的冲势,将混乱和死亡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后营。
粮垛被点燃,辎重车被撞翻,绝望的哭喊与金属的碰撞声、火焰的爆裂声混杂在一起。
“后面!后面有唐军!顶不住了!粮草没了!”凄厉绝望、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前线传回,如同瘟疫般在正与太史慈部浴血厮杀的联军士兵中疯狂蔓延。
腹背受敌!后院起火!军心,在听到“粮草没了”的瞬间,彻底土崩瓦解!
“完了!全他娘的完了!”
萧烈双眼血红,状若疯魔,挥舞着卷刃的大刀还想做困兽之斗,“陆丰!跟我冲出去!”
他集结身边最后几十名剽悍的亲兵匪徒,如同受伤的野猪,爆发出最后的凶蛮,疯狂地向营寨侧翼一处尚未被唐军完全合围的缺口冲去,试图杀出一条通往莽莽群山的血路。
陆丰的反应更快。
在玄甲军冲入后营、喊杀声震天响起的刹那,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就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什么盟约,什么基业,都成了可笑的泡影!
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仍在苦战的部下,甚至没有多看萧烈一眼,带着仅存的十几个心腹死士,拨转马头,朝着与萧烈相反、看似平静的西北山林亡命飞驰!只求一线生机!
“萧烈休走!”太史慈的怒吼如九天惊雷炸响!
他远远瞥见萧烈欲逃,长枪猛地荡开当面之敌,如同下山的猛虎,率领一队最精锐的亲兵直扑过去!两股亡命的洪流狠狠撞在一起!
太史慈长枪翻飞,卷起腥风血雨,招招搏命,死死缠住状若疯虎的萧烈。萧烈身边的悍匪亲兵虽拼死抵抗,但在白虎军最精锐的战士围杀下,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,迅速消融减少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器贯穿血肉的闷响,压过了战场喧嚣!
太史慈抓住那电光石火的破绽,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萧烈那覆盖着厚重皮甲、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胸膛!
萧烈浑身剧震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冰冷枪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怪响,眼中凶悍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,魁梧如山的身躯轰然坠马,激起一片尘土。
另一边,陆丰策马狂奔,将吃奶的力气都用在鞭打坐骑上,耳畔风声凄厉呼啸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炸裂。只要逃入前面那片幽深的密林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
生的希望如同毒药般刺激着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