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,莺莺燕燕,几位佳人早已盛装等候在此。
蔡琰气质沉静温婉,正仔细地整理着案几上叠放整齐的亮银色甲片;甄宓容颜绝美,正低头调试着一柄长剑的佩挂;马云禄一身利落的劲装,英姿飒爽,正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束发;糜贞则安静地侍立一旁,手中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护腕等物。
看到唐骁和孙尚香一同进来,尤其是孙尚香脸上那尚未褪尽的红晕和略显别扭的步态,几个聪慧的女子哪里还猜不到昨夜发生了什么?
跟孙尚香最是投契,性子也最活泼的马云禄眼睛一亮,立刻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般,几步迎了上去,故意拖长了调子,促狭地笑道:“哟!瞧瞧这是谁来了?这不是我们的尚香妹妹嘛!以后呀,可要记得改口叫姐姐咯!”她故意把“妹妹”二字咬得特别重。
孙尚香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羞恼地跺了跺脚。她性子也烈,哪里肯在口头上认输?立刻反唇相讥,扑到马云禄身边就去挠她痒痒:“呸!云禄妹妹,少占我便宜!来打一架,谁赢谁叫姐姐!”
“哎呀!反了你了!”马云禄一边躲闪一边笑闹,“看招!”
两个年轻靓丽的女孩顿时笑闹成一团,清脆的笑声和娇嗔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蔡琰和甄宓看着她们,也忍不住掩唇轻笑,糜贞眼中也满是笑意。一时间,满室生春,娇艳动人。
而被这场小小“争位”风波的主角之一——唐骁,此刻却被华丽丽地晾在了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,看着眼前这幅“群芳争艳图”,再看看自己身上只胡乱套了内衬和简单外袍的样子,几个如花似玉的媳妇,竟没一个第一时间过来伺候他穿那沉重的甲胄。
“唉……”
唐骁无奈地叹了口气,摸了摸鼻子,颇有些自嘲地低声咕哝,“这叫什么事儿?娶了好几个媳妇,临了临了,倒跟个光棍汉似的,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”
他只能认命地走到那副摆放整齐、寒光闪闪的明光铠前,开始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套上胸甲,扣上臂缚。
他正跟那复杂的系带较劲,弄得有点手忙脚乱时,那边打闹的甄宓无意间瞥了一眼,顿时惊呼出声:“呀!夫君,你怎么自己穿起来了?”声音里满是惊讶和一丝小小的自责。
这一声,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。几女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只顾着看热闹,竟把正主给忘了!
“哎呀,真是!”蔡琰也轻呼一声,脸上飞起红霞,第一个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夫君莫动,让妾身来!”甄宓紧随其后。
马云禄和孙尚香也立刻停止了打闹,吐了吐舌头,赶紧围拢过来。糜贞捧着托盘,安静而迅速地站到了最合适的位置。
顷刻间,唐骁就被一团温香软玉所包围。一双双或纤细或柔韧、却同样灵巧的手伸了过来。
蔡琰温柔地替他整理好内衬衣领,确保不会被坚硬的甲片磨到;甄宓细致地为他扣上胸甲的活扣,调整着甲叶的位置;马云禄则利落地帮他系紧腰间的束甲丝绦,用力拉了拉,确保稳固;孙尚香拿起一块软布,仔细地擦拭着那顶凤翅盔上的灰尘;糜贞适时地递上护腕和护胫。
她们配合默契,动作轻柔而高效,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方才被遗忘的些许尴尬和自嘲瞬间烟消云散,一股暖流涌上唐骁心头。他微微眯起眼,享受着这被妻子们环绕、精心服侍的帝王般待遇,心底那点小小的得意又冒了出来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对嘛!这才对!这才是有媳妇的男人该有的排面!
沉重的甲胄很快穿戴整齐。
锃亮的甲片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,衬得唐骁身姿越发挺拔英武,眉宇间那股属于领主的威严与即将踏上征途的锐气显露无遗。
离别时刻终究到来。唐骁收敛心神,目光依次扫过眼前一张张或娴静、或娇艳、或英气、或温婉的脸庞。
他走到蔡琰面前。这位才女妻子眼神沉静,带着最深切的牵挂,她抬手为他正了正盔缨,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夫君,巨鹿凶险,刀剑无眼,切切保重自身。妾身……和妹妹们,就在这大唐镇里,日日焚香祷告,盼你平安凯旋。”
唐骁握了握她的手,郑重地点点头:“放心,昭姬,我记下了。”
轮到孙尚香。她脸上红晕未消,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明亮,带着一种将自己完全交付后的亲近。
她仰着脸,努力想做出凶巴巴的样子,却掩不住眼底的担忧,小声道:“大坏蛋……刀枪不长眼,你……你给我注意安全!不许逞强!听到没?”语气像是命令,却满是关切。
唐骁失笑,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:“好,听尚香的,不逞强。”
与糜贞、马云禄也一一话别。最后,他停在甄宓面前。
甄宓抬起那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