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她明白,这已经不只是心结——如果让它继续蔓延,终将侵蚀她的生活与训练。危讨厌被束缚,即使是自己的心魔,只要脱离理智掌控,她就一定要斩断。
“想好了吗?”歌料到她最终会留下,却没想到她这么快恢复冷静。他看着她,既希望她坚持,又担心她勉强。如果她真的不想,他绝不会 ** 。
“第几天了?”危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,眼神坚定如刃。这是她自己的战斗,没人能替她完成。既然决定打破桎梏,她就不会回头。
“第十三天,还剩两天。”歌望着她清澈的眼睛,嘴角慢慢扬起。他的儿仿佛一夜之间蜕变,让他忍不住赞叹。
“嗯。”危心中思索。十三天已经熬过去了,剩下的两天不过是弹指之间。
她正出神,忽然看见歌低头靠近。下意识偏头时,他的唇已经擦过她的嘴角。她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,立刻脱口而出:“脏。”
她已经整整十三天没洗澡了,连自己都觉得难忍受,歌竟然莫名其妙地亲了她。
听到危解释躲闪的原因,歌眼睛一亮,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准确地吻上她的嘴唇,咧着嘴得意地说:“一点都不脏!”
危嘴角抽了抽,额角浮现出几道黑线。
铁门再次关上后,危在黑暗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没过多久,歌又回来了,从送饭口递进消毒水和镜子,唠叨着让她多消毒,并说后小窗不会关了。
等歌走后,危趴在地上,借着微弱的光检查额头的伤。看到一块硬币大小的血痂,她忍不住嘟囔:“这个笨蛋,流这么多血得吃多少饭才能补回来。”
安置好危后,歌悄悄去查看其他六名队员。每次进门时他都板着脸,出来时却总是憋着奇怪的表情——想笑不敢笑,想骂又说不出口。
透过小窗望去,淳蝴蝶神经质地来回转身,一会儿自称自己是淳蝴蝶,一会儿又假扮余北,歇斯底里地跟自己争吵。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想象她面红耳赤的样子。
林瘫在床角不断念叨:“我死了,我死了……”时朵朵蜷缩在地低声哭泣。覆静静地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西野桐最勤快,摸黑打拳打得虎虎生风。
前几个禁闭室都安静无声,直到推开最后一扇门——
“死了都要爱!不淋漓尽致不痛快……”震耳欲聋的歌声瞬间冲出房门。
刺耳的破锣嗓子突然炸响,五音不全的嘶吼像把钝刀,狠狠戳进歌的耳朵,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铁皮屋根本不隔音,反而像个共鸣箱,把噪音放大了几倍。歌捂住耳朵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窗前。
只见余北在屋里摇头晃脑,活像一个嗨过头的人。他握着拳头当话筒,脖子青筋暴起,正用杀鸡般的调子唱《死了都要爱》——每个字都在挑战人类的音域极限。
这股魔音威力惊人。歌刚扶住窗框,整面铁皮墙都被声波震得嗡嗡作响。才听了不到半分钟,他耳蜗里已经响起危险的嗡鸣。
歌转身要走,刚下到楼梯一半,余北突然飙出一个劈叉的高音“爱——”。他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
踉跄着扶住栏杆,歌眼中冒火,旋风般冲回铁窗前。拳头砸在铁皮上发出巨响:“余北!你给我闭嘴!”
余北还在忘我地摇摆,根本没听见。这些天他眼前不断出现幻觉,早已分不 ** 假。
见他还在鬼哭狼嚎,歌烦躁地环四周,目光忽然落在自己的军靴上。
又一声跑调的“爱”刺入耳膜,他直接脱下靴子,抡圆胳膊砸了进去。
“死了都要——哎哟!”
“砰!”
余北捂着脑袋蹲下,看着地上转圈的军靴愣住了:“我的鞋怎么自己飞了?”伸手去捡时,突然僵住——
他脚上的靴子明明穿得好好的。
阴风吹过后颈,余北盯着地上多出的军靴,喉结滚动,冷汗浸透后背。
他呼吸急促,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歌声太大,惊动了地下的什么东西?
三秒后。
“鬼啊——”余北尖叫起来,这声音比《死了都要爱》更让歌难受。
“啊——有鬼!有鬼!”
……
“咦——我的鞋怎么掉了?”余北惊讶地走过去,正要弯腰捡起地上的军靴,却在低头时瞬间僵住。
他瞪大双眼,不敢出声,只觉屋内阴风阵阵。他后背发凉,看着地上的军靴,又看了看自己脚上完好的鞋子。
余北再次感到呼吸困难,难道真的是因为那首歌太响,引来了地下的东西?
三秒后。
“鬼啊——”余北发出更凄厉的叫声。
“啊——有鬼!有鬼!”
这刺耳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,连歌都起了鸡皮疙瘩。他咬牙闭眼,摇头缓解耳朵的不适。
“余北!闭嘴!”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