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克服恐惧,才能将其驱散,越逃避,就越会被它吞噬。歌不愿危永远被困在牢笼中,他希望她能像雄鹰一样自由翱翔,期待与她并肩而立,更渴望未来每一个日子都有她的陪伴。
她似乎在恍惚间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,呆呆地望着歌所在的小窗。那一声声“儿别怕”的轻柔呼唤,慢慢唤醒了她停滞的思绪。
儿?是在叫她吗?
别怕?她真的害怕吗?
为什么害怕?
无数疑问在她混沌的脑海里浮现。虽然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,她却无法让身体做出反应。看着危仿佛隔绝世般沉静,歌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,更加急切地呼唤她的名字。
“儿,别怕,是我。”
情急之下,歌脱口喊出“大哥哥”这个称呼。但见她毫无反应,他不确定她是否听到了,只能继续低声安抚。
这个熟悉的名字在危混乱的脑海中泛起涟漪。起初她并未意识到其中的分量,但那温柔低沉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,将她从绝望边缘拉回。
随着意识逐渐恢复,记忆中的温暖画面开始浮现——那个一直照她、疼爱她的人。这份回忆慢慢冲淡了对母亲的痛苦记忆。
当她彻底清醒时,才意识到耳边响起的是歌的声音,而非记忆中那个大哥哥的呼唤。透过黑暗,她清楚地看到小窗外那张熟悉的面容。
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闪过:难道歌就是大哥哥?危被这个想法震惊得睁大双眼。她试图在记忆中寻找两人的相似之处,却发现除了年龄相仿外,性格截然不同——记忆中温柔体贴的大哥哥,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总爱捉弄她的家伙?
“不可能!”她在心中坚决否定这个荒谬的想法。一定是思念过度造成的错觉。歌怎么可能知道她内心最珍视的秘密?更不可能是那个给予她无限温暖的人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让她感到强烈的抗拒。两人形象在她心中差距太大,她甚至害怕这个可能性成真——那将彻底颠覆她的认知。
“儿……儿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短暂的震惊过后,歌再次温柔地呼唤。想起那些挥之不去的恐惧,危眼中瞬间充满惊慌,猛地站起身对着窗口嘶吼:
“让我出去!歌!快放我出去!我不想待在这里!”
沙哑的哭喊刺痛了歌的心:“儿……别怕,我在这儿,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不行!快放我走!这里太黑了,我受不了!”
得不到回应的危紧握双拳,疯狂地捶打着身后的铁皮墙,歇斯底里的喊声在狭小间内回荡。
歌心如刀割。听着她颤抖的哭声,所有安慰的话都哽在喉间。此刻的她如此脆弱,他怎忍心再让她承受?
他紧紧攥住拳头,指节发白,手背青筋凸起,用尽全力才压下冲进去的冲动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等不到回应,危哽咽着转身,额头重重撞向铁墙,“我要离开……我不想待在这里……”
多年的怨恨一旦爆发,便如洪水般淹没她的理智。挣扎无果后,她只能任由这股执念控制自己。
明明是自己的身体,却无法掌控,这种感觉让她恐惧。明知害怕却无能为力,双重折磨让她彻底崩溃。
这不是真正的她。
“啊——放我走!”起初只是轻撞额头,直到感受到四周越来越冷的黑暗气息,她突然疯狂地撞击铁墙。
她绝不能再被那种恐惧支配,绝不!
为了保持清醒,危不断加重撞击,让疼痛成为对抗疯狂的唯一方式。
“儿——”危猛地用头撞向铁墙,歌瞳孔一缩,声音颤抖地喊道。
他的儿怎么可这样伤害自己?
她知不知道,他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儿!”见她毫无反应,他又一次用力撞向铁墙,歌再也无法抑制,纵身跃过台阶冲向铁门。
禁闭室外,一号与值班战士站在原地。
值班战士被歌拉出门外时,曾接到命令:任何人不得进入!
一号赶到时,歌已经进了房间。虽然有权进入,但听到命令后,他迟疑片刻,最终选择守在门外。
“二号他……”值班战士听到那声亲昵的“儿”,这才意识到两人关系不一般。
或许是亲戚?可从未听说危和歌有联系。
“管好你的双眼和耳朵!”一号冷冷警告,目光如刃般扫向对方。他知道歌的性子,相信他会处理得当。
值班战士全身紧绷,立刻立正敬礼:“保证严守纪律!”
他拼命告诉自己: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听到!可心里却哀叹——偏偏今天轮到他值夜,万一说漏嘴怎么办?
一号冷眼看着他。能通过特训的人,若连这点秘密都守不住,早就该被淘汰。
“二号!他……”值班战士还没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