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入禁闭室,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只巨大的铁箱,高约三米,长五米。
铁箱正面装着一扇一米半高的窄门,此刻正敞开着。从门缝往里看,箱体后上方有个巴掌大小的通风口,只能供气流通,成年人根本无法从中钻出。
危走近观察,发现铁箱内部同样无一物: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,一条单薄的被褥,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。尽管布置得过分简陋,但她扫视了干净整洁的铁皮地板后,还是暗暗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没有传闻中的老鼠虫蚁。
她不清楚其他部队的禁闭室是什么样子,但眼前这个“房中之房”的设计,显然是他们基地独有的特色。
身后忽然出现一片阴影,危回头,看见了歌的身影。
“害怕吗?”歌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如果不是必要,他真的不愿让她经历自己曾受过的孤独与黑暗。
“不怕。”危没有挣脱这个拥抱,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规律有力的心跳声,内心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歌将她转过身来,双手捧住她的脸,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游走。
“儿,也许十五天后你会恨我。”他低沉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深邃的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她。
当歌不耍赖时,危发现自己总是能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。此刻看到他罕见的脆弱神情,她怔了一下,随后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怕我恨你吗?”这句话带着一丝暧昧的悸动,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。
歌随着她的笑容舒展开眉头:“不怕。但我担心你会对自己太苛刻。”
面对如此温柔的歌,危不自觉地垂下眼帘。她清楚,这份温柔从未施予林或淳蝴蝶——那是独属她的特权。
越是逃避,某些情感就越加清晰。但她尚未准备好面对这份感情,心中还有一道未解的结。在找到童年那个大哥哥之前,她不愿与歌陷入纠缠不清的关系。
即使失去清白,她也要守住自己的心。
看着危低头沉默的样子,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他是不是做错了?或许应该告诉她 ** ,而不是让她独自承受内心的折磨。
歌闭上眼,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:“撑不住的时候,记得找我。”
他的本意是,如果她撑不住心理压力,就会坦白自己就是她要找的人。可危却误解为他在担心她熬不过禁闭的惩罚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走神的危浑身一颤,仿佛被电流击中。
她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我一定能撑下去!”
歌眼中泛起波动,知道她误会了,却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亲自把她送进禁闭室,最后回头看她一眼,他毅然关上了铁门。
锁链声响,歌头也不回地离开,顺手锁上外间房门。
唯一的光线随着铁门合上彻底消失,只有后方小窗透进一丝微光。当最后一声关门响起,连这点光也被黑暗吞没。
突然陷入漆黑,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等眼睛适应黑暗后,她摸索着走到硬板床边。
刚碰到床铺就倒下,连续高强度训练让她疲惫不堪,此刻终能放下一切安心入睡。
脱掉靴子,拉过薄被,这是她加入特种部队后的第一个安稳觉。所有惩罚都抛在脑后,她只想沉入梦乡。
歌直到深夜才再次来到禁闭室外。夜色深沉,即使打开外门,背光的铁窗也透不进一丝光亮,禁闭室依旧一片漆黑。
为了通风,同时确保里面的人始终处黑暗中,白天外门锁着,晚上才打开。
歌悄悄拿着夜视仪,从后面的小窗向里看去——那扇窗刚好能探进一个人的脑袋,而床就在窗户下方。他踩着垫脚物向下望去,发现七个房间的人都睡得香甜。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十点,似乎还打算继续睡下去。
歌并没有把头伸进窗内。如果有人醒着躺在床上,突然在黑暗中看到头顶冒出的脑袋,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会受惊。
古人说:天将降大任斯人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。
在关禁闭前,危等人已经经历了筋骨之苦,接下来便是身体之饿。
部队为禁闭人员提供饮食,有些部队照常供应三餐,但在歌的基地,禁闭者每天只有一餐。虽然只是一顿饭,但菜色和其他战士一样,绝不亏待犯错的人,体现绝对公平。
第二天中午,危从睡梦中醒来,面对满室黑暗仍有些恍惚。起初她为是在宿舍夜里,但很快意识到床铺不同——这不是她平时睡觉的地方。经过一番回想,才想起自己正在禁闭室中。
她在黑暗中转着头,模糊的目光扫视四周,依然是漆黑一片,和进来时一样。
躺在床上,危茫然地看着浓重的黑暗,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声。这奇怪的声音让她仔细倾听,反复几次后不禁脸红——原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