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于是,徐风宣布:“既然大家都这么说,高衙内也扬言要与梁山泊为敌,我们也应该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!”随即,他下令山寨众人准备战斗,计划几天后进攻济州城,并先派时迁等人潜入城内,准备制造混乱。
与此同时,时文彬回到郓城县,考虑到梁山泊势力日益壮大,虽然目前没有攻城掠地的迹象,但未来难以预料。
他不想像任清荣那样逃往岭南,因此必须坚守郓城县,但他缺少一个得力助手。
刘县尉胆小怕事,难以承担重任。
时文彬认为宋江能干,早有提拔他为县尉的打算,于是回来后便召见宋江告知此事。
宋江听后,惊喜万分,虽然县尉官职不大,但毕竟是官职,与吏员有天壤之别。
在宋太宗时期,由于财政困难,宋朝实行了卖官制度,通过向朝廷缴纳钱财、粮食可以获得官职。
最初只是虚衔,不出售实职,但蔡京成为**后,制度被破坏,实职也开始明码标价出售。
民间流传着“三千索,直秘阁;五百贯,擢通判”的说法。
早年,宋江并不看重五百贯,也没有功名,因此只通过进纳成为了押司。
他原本以为可以通过努力成为有品级的官员,但在衙门工作多年后,才知道押司属于官吏中的吏员。
除非有特殊情况,否则一旦成为吏员,终身都是吏员。
原本宋江以为仕途无望,没想到县令突然给了他一个惊喜,他连忙跪地,恭敬地说:“小可宋江承蒙恩相提拔,今后必定竭尽全力!”县尉与押司不同,只要朝廷文书下来,自己就是有品级的官员。
这相当于一张入门券,宋江从此从吏员变成了官员,只要抓住机会,平步青云,光宗耀祖不再是梦想。
就像当朝太师蔡京,最初也只是钱塘县尉,如今却位极人臣。
宋江离开县衙,心情愉悦,觉得四周风景比平常更加迷人。
他计划先回家准备一份厚礼,然后送到时文彬家中。
刘县尉得知自己将被免职,情绪低落,一时冲动将消息泄露,被张文远得知。
张文远与宋江同为押司,但在郓城的名声远不及宋江。
张文远平时机智,依附宋江,成为其随从。
听闻宋江将升任县尉,张文远并未感到高兴,反而有些忧虑。
他与阎婆惜有染,关系密切。
若宋江成为县尉,县里的士兵和公差都将受宋江指挥,张文远担心自己与阎婆惜的关系会被宋江发现,从而遭到严厉惩处。
张文远忧心忡忡,认为宋江今夜可能不会去阎婆惜那里,于是决定趁机去见她,享受最后一次欢愉,担心将来再无机会。
阎婆惜原是东京人,一家流落至郓城县。
她的父亲病逝后,幸得宋江资助,得以办理后事。
阎婆惜和母亲生活无依,成为宋江的情妇。
宋江尚未娶妻,阎婆惜和母亲居住在外,宋江未曾短缺她们的生活所需,生活颇为富足。
阎婆惜自幼学习歌唱,常出入风月场所,见多识广,对宋江并不十分满意。
但她依赖宋江生活,只能勉强接受。
某日,宋江带张文远至阎婆惜家饮酒,阎婆惜一见张文远便心生欢喜,两人眉目传情,不久便勾搭成奸,关系火热,张文远频繁来访,引起邻里议论。
消息传至宋江耳中,他专注于仕途,不以女色为重,加之阎婆惜仅是他的情妇,地位与妾相近。
在宋朝,妾是可以被送人的,如苏东坡。
宋江半信半疑,却懒得去阎婆惜那里,无意中成全了张文远和阎婆惜。
张文远来到阎婆惜处,两人亲热一番后,张文远搂着阎婆惜说:“婆惜如此美丽动人,可惜我以后不能再来了。
”
阎婆惜惊愕地问张文远:“三郎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?”
张文远叹气说:“婆惜你很好,只是今天知县任命宋江为县尉,一旦济州批准,他将成为郓城县的县尉。
那时,我怎敢再来找你?”
阎婆惜也感到意外,没想到宋江竟然攀附上了知县,即将成为县尉。
但在阎婆惜看来,即使宋江是知县,也比不上张文远。
阎婆惜紧张地问:“三郎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张文远叹气说:“我也舍不得你,但宋江成为县尉后,我只能忍痛割爱,我不敢招惹他。
”
阎婆惜急忙说:“不行,没有三郎,我还有什么乐趣?宋江给的典身钱我一分未动,这些银钱我也存了一百多贯,我们找个地方生活吧。
”
张文远心里想,宋江为人正直,或许会成全他们,但又犹豫不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