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问题不是收不收钱,而是按照武松的性格,他的妻子差点受害,必定要严惩西门庆。
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,更何况是能**猛虎的武松。
如果知县满足武松的要求,严惩西门庆,其他士绅会怎么看他?收了钱却不办事,以后谁还会孝敬他?没有钱财,如何打通上层关系,他的一生岂不就是个小小的知县?
但如果不严惩西门庆,又无法向武松交代。
知县已得知郓州官军战败,董平逃走,郓州、中都、东阿、平阴四县的乡勇都成了梁山的俘虏。
只有济州的兵马和阳谷、寿张两县的乡勇完好无损地返回。
这让阳谷百姓对武松充满感激,声望一时无两。
如果知县包庇西门庆,百姓会怎么看他?知县正纠结时,武松押着王婆进来。
武松向知县行礼,没有先说自己的事,而是说:“大人,武松不负使命,阳谷县的五百乡勇都安全回来了。
”知县点头说:“武松,你这次做得很好,否则像中都等县城,乡勇都被梁山俘虏,我如何向百姓交代?这次你功劳最大。
”
武松拱手说:“这是我分内的事,不敢过分夸耀。
请大人知道,这次梁山泊肯放我们回来,是因为我向他们承诺,会奉上一笔钱粮。
”
“区区一点财物,我自会妥善安排。
”阳谷知县并不感到意外。
他不了解武松与梁山的关系,但既然梁山愿意释放人质,自然会提出一些条件。
用一些财物换取五百名乡勇,阳谷知县认为这笔交易非常划算,毕竟不需要他个人承担,最终的负担还是会落在阳谷的绅士们身上。
武松接着说:“大人,武松还有一桩冤屈,恳请大人为我伸张正义。
”
终于来了!
阳谷知县叹了口气,明知故问:“武松,你有何冤屈,尽管说出来。
”
武松缓缓道:“县城里开药铺的西门庆,与这个王婆合谋,企图害我妻子。
我妻子一时未能察觉,被两人困在屋内,无奈之下从王婆楼上跳下,现在已受伤。
”
武松递上供词,继续说:“这是王婆的供词,有紫石街的邻居作证,请大人审阅,为武松主持公道。
”
阳谷知县命人接过供词,仔细阅读后,按照审讯程序询问:“堂下之人,你姓甚名谁,祖籍何处,速速报上名来。
”
王婆跪地,急忙辩解:“知县大人,小人姓王,阳谷本地人,在紫石街开茶馆,此事与小人无关,都是西门庆指使,否则小人怎敢得罪武都头,请大人看在小人年事已高,饶恕小人这一次。
”
阳谷知县眼皮未抬,问道:“王婆,你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。
”
王婆急忙磕头,将整个过程详细说明,但言语中不免为自己辩解,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西门庆。
待王婆说完,阳谷知县沉吟片刻,问武松:“武松,除了王婆外,还有其他证人吗?”
武松回答:“紫石街上的赵四郎、姚二郎、胡正卿等人,都可以作证,他们目睹我妻子从王婆楼上跳下。
”
阳谷知县又问:“那他们是否看见了西门庆?”
武松愣了一下,才说:“这个……并未看见。
”
这正是西门庆的狡猾之处,他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,自然不会明目张胆,他来王婆家时,是从**进入,离开时也是从**离开,无人看见。
这些情况,西门庆派人送银子来时,已经告诉了阳谷知县,因此他才有此一问。
阳谷知县摇了摇头,说:“既然紫石街上的人只看到你妻子从楼上跳下,并未看见西门庆,仅凭王婆一人之词,怎能断定是西门庆所为?”
“武松,这其中必有隐情,不要听信王婆的挑拨,让你与西门庆为敌。
”
武松凝视着阳谷知县,沉默片刻后开口:“大人,武松本是平民,承蒙大人赏识,得以担任阳谷都头。
任职以来,我从未有过丝毫懈怠。
”
“此次郓州征讨梁山,郓州、中都、东阿、平阴四县的乡兵皆被俘,武松带领五百乡兵前往,却能完好无损地带他们回来,这样的功绩,难道还比不上西门庆的贿赂?”
武松并非李逵之辈,担任都头数月,已洞悉官场潜规则,正因看得透彻,对梁山更生好感。
武松向知县鞠躬,说:“现在人证物证俱全,武松别无他求,只希望大人能公正执法,惩治西门庆,还我一个清白。
”
阳谷知县面露难色,虽然收受贿赂是公开的秘密,但公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