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意外受伤,徐风早已走下关口,上面自有穆弘、薛永负责。
看到官军走到五十步内,他们立即下令擂动战鼓。
咚咚咚——战鼓声如同雨点般从关口上响起,刚才还缩着头的弓箭手,依靠着关口上的城垛,弯弓搭箭,直接便是一阵箭雨抛射。
有着关口城垛的保护,还有盾牌兵的遮掩,弓箭手们毫无顾忌,眼见对方都是厢军民兵,便纷纷拿出轻箭,瞬间都射出了两三箭。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啊!”如此近的距离,根本不用考虑准确度,只管射出手里的箭,厢兵们的装备简陋,甲衣十年八年不换,如何能够抵挡住?随着一阵箭雨落下,顿时便有不少人中箭,那锅盖子大小的圆盾,根本护不住太多部位,人群中霎时响起一阵惨叫。
“哎哟,我中箭了!”“贼子恁的厉害!”“快跑,箭又来了。
”如今的大宋,厢军不过是群杂役,乡勇更不必说了,如此一阵箭雨落下,顿时叫他们哭爹喊娘,纷纷将长梯给抛下,往后抱头鼠窜而逃。
同时,还有三十几个倒霉蛋,被射中腿脚等部位,只得被丢在了关口,满脸惊恐的哀嚎着。
每一声惨叫,都敲在官军们的心坎上。
那中都县的都头,更是倒了血霉,被一箭射中眼眶,当场就死在了关口下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景阳镇的士兵和中都县的民兵,在一阵箭雨中四散奔逃,董平看在眼里,认为这是害怕战斗的表现,心中极为愤怒。
董平怒斥道:“你们还是大宋的军队吗?敌人几轮箭雨就让你们逃跑,立刻给我继续进攻,谁敢后退,立即处死!”
董平不在乎其他,刚才死了一个队长,在他看来微不足道,他只关心能否攻破关口,其他事情一概不问,即使死伤再多也无所谓。
兵马都监发话后,景阳营的指挥官也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进攻,很快他就组织好了士兵,发起了第二次攻击。
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攻击激发了士兵们的斗志,第二次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然而,又能如何呢?
关口上的守卫们,这次除了用弓箭攻击外,还毫不吝啬地投掷滚木石、灰瓶金汁等防御物。
与其说官军在攻城,不如说徐风在利用这个机会,增加守卫们的守城经验。
整个下午,董平指挥了三次攻城。
第一次攻击虎头蛇尾,还没接近关口,就被梁山的箭雨击退。
第二次攻击虽然猛烈,但结果却是头破血流。
到了第三次,士兵们已经战战兢兢,有些人已经被吓呆了,听到战鼓声后,还在原地发呆。
三次攻击下来,官军留下了七八十具**,受伤的更是占了一大半,负责攻城的景阳镇士兵和中都县民兵,几乎损失了一半。
董平却面无表情,只命令收兵,三路人马各自返回营地,做好营地的巡逻工作,准备明天继续攻城。
很快,夜幕降临,无论是关口之上还是官军的营地,此刻都是灯火通明。
宋军在防备梁山的夜袭,毕竟这里是金沙滩,梁山是主场作战,加上之前济州官军的大败,夜袭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因此,董平早就下令加强夜间的巡逻警戒,但执行情况如何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梁山这边也是如此,如果董平趁着夜色,派铁甲军爬上关口,那将是个**烦,守卫们都高度警惕,紧紧盯着沙滩上的官军。
这时,阮氏三兄弟、李俊、童威、童猛、张顺等人,已经趁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地从龟山、凤山水寨出发了。
官军来之前,梁山水军已经转移到了龟山、凤山的水寨,借助茫茫芦苇荡的掩护,官军根本无法发现。
一行人带着山寨水军,乘坐快船,一头扎进了芦苇荡中。
虽然现在不是月圆之夜,四周一片漆黑,但众人对这片芦苇地已经非常熟悉,稍作适应后,便能轻松地穿行其中。
时间悄然流逝,已至深夜,大约凌晨一点过后,水军头领们在休息了约一个时辰后,被亲兵唤醒。
“时间到了,按照计划行动!”
阮小二伸展了一下身体,低声下达命令,隐藏在芦苇中的水军士兵立刻开始行动,将事先藏好的木排推入水中。
木排上已经堆满了干柴,并覆盖了一层茅草,稍后还会泼上火油。
木排被陆续推入水中,士兵们也登上了船,船上早已准备好了特制的瓶子。
这些瓶子是特别烧制的,厚度适中,投掷后能轻易破碎。
阮小二和张顺带领两百名水军,进攻金沙滩的官军主寨;阮小五和阮小七带领两百名水军,进攻黄云港的云天彪;李俊三人带领两百名水军,进攻鸭嘴滩的徐宁等人。
李俊这一队是佯攻,只需制造混乱,这让他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