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中,郓州官府还赋予独龙冈一项任务,即在官军主力到达前,在水泊边建造一座军营。
董平的想法很简单,他并不看重这些乡勇,虽然主动请求独龙冈助阵,但内心多少有些轻视。
在董平看来,这场战斗的主力是官军,自然需要养精蓄锐,而建造军营的任务,就交给这些乡勇了。
当然,考虑到独龙冈可能对此一无所知,郓州也派人来指导,正是祝朝奉的三弟祝永清。
目前,郓州的三千兵马,包括三营禁军和四营厢军,已集结在郓州城外,每日接受董平的训练。
陈文昭虽不谙兵法,却明白大战在即,必须让士兵们吃得好,否则如何有力气战斗,于是他慷慨解囊,毫不吝啬地提供物资。
然而,上级的政策虽好,到了下面却变了样。
州里的官员们平时不关心士兵的福利,直到大战临近,才发放物资,这已经助长了士兵的骄傲情绪。
更可笑的是,大宋军队中,吃空饷的现象十分普遍,克扣士兵的粮饷更是家常便饭。
如果平时没有战事,士兵们也就忍了,但现在要攻打梁山,知州分发的物资,上面还是像平时一样剥削,一半的米面被扣留。
加上每天的训练,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怨气,虽然暂时没有爆发,但已经严重影响了士气。
这些情况,都监董平一无所知,他每天只想着如何打好一仗,以便在郓州立下首功。
与此同时,独龙冈的两千士兵,仅用两天时间就赶到了寿张县,祝、李、扈三家的旗帜很快在城外展开。
按照之前的计划,这次由扑天雕李应领军,扈家自然是扈成,祝家三兄弟来了两个,分别是祝彪和祝龙,还有庄上的教头铁棒栾廷玉。
李应原本打算在寿张休息两天,再去水泊边建立营地,等营地建好,官军主力也差不多到了。
但没想到,祝家兄弟却闹出了事,公然打出了“填平水泊擒徐风,踏破梁山捉史文恭”的口号。
李应得知后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又气又急,直接去找祝龙和祝彪。
“我们三家不是说好,这次虽然助阵官军,但不招惹梁山,你们打出这个旗号是什么意思?”李应不满地问。
祝彪嘿嘿一笑,说:“李庄主,我们既然领了朝廷的官职,就要忠于君王,如果只是出工不出力,怎么对得起皇恩浩荡?”
祝龙也说:“李庄主,不知道梁山泊有什么可怕的,你要这么小心谨慎?”
李应冷笑一声,看着这兄弟二人,问:“这是你们的主意,还是你们父亲的意思?”
祝彪反问:“这有什么区别吗?你怕梁山泊,我祝彪却不怕!我打出这旗号,我父亲已经同意了。
”
原来,祝朝奉之前虽然同意了李应的话,但他年纪大了,又疼爱三个儿子,被祝彪三人一劝,耳朵就软了。
于是,李应与祝家庄的商议有了变化,他们打出了新的口号,既展示了祝家庄的力量,也向朝廷表了忠心,但这彻底激怒了梁山泊。
这时,飞天虎扈成前来劝说:“李庄主,旗号已经打出,若现在收回,恐怕会被敌人嘲笑,不如就这样算了。
”
“祝龙、祝彪,你们兄弟俩要小心行事。
”李应没有多说,立刻转身离去。
如果在平时,李应或许会教训祝家兄弟,但现在正值战时,若此时发生冲突,之后可能会被追究责任。
正如扈成所说,旗号已经打出,那么显眼的两面旗帜,梁山泊的探子肯定已经发现了,再收回去也没什么用。
这样一来,大战尚未开始,独龙冈的军队就隐约出现了内部的裂痕。
正如扈成所说,祝家兄弟的旗号一打出,梁山泊的探子就知道了,立刻向聚义厅汇报。
这一消息激怒了山寨的头领们。
脾气暴躁的如阮小七、李逵等人,叫嚣着要平定独龙岗。
聚义厅中。
山寨的头领们都已到齐,包括新任军师许贯忠,以及饮马川三杰、吕方、郭盛等人。
邓飞、孟康、吕方、郭盛四人首次参加这样的会议,脸上都写满了激动。
等众人都坐定后,徐风首先发言:“诸位都看到了,郓州的军队已经按捺不住了,根据山寨的情报,独龙冈先一步到达,是为了官军主力建造营寨,现在打出那样的旗号,明显是在挑衅我们梁山,诸位有什么看法?”
还能有什么看法,自然是要打!
史文恭被独龙冈点名,立刻说道:“寨主明鉴,这次不是我们去找独龙冈的麻烦,而是那些家伙来惹事,一心想要依附官府,要和我们山寨作对,需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朱贵也点头表示同意:“史教师说得对,我也常听说,祝家庄那伙人,要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