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梁山早禁了这等勾当。
徐风话锋一转:"日后便协助我打理山寨事务吧。
"若将梁山比作商行,带着巨额资财入伙的李师师,分明就是重要股东。
以这数百万贯的身家,即便位列二三把交椅也当之无愧。
只是李师师身份特殊,除非她如刘慧娘那般才智过人,否则实在难以安排妥当。
"区区交椅之位,师师并不在意。
"李师师笑容带着苦涩。
她何等聪慧,岂会看不出对方为难?这份风尘中人的悲哀,此刻尤为深切。
即便名动京师,受尽文人雅士追捧,千金买笑者众,可若要明媒正娶,却鲜有人愿意。
犹如后世富豪与女明星,逢场作戏易,登堂入室难。
纵然有幸被纳为妾,所谓"立女",终究比婢女强不了多少。
强如李师师,连徽宗皇帝都给不了名分。
她很快恢复从容:"这些身外物赠予公子,只求日后有个栖身之所,别无他求。
"
徐风移开视线承诺道:"李姑娘放心,只要我在,必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
"虽然对这位绝色佳人难免心动,但要接纳风尘女子,心中仍存顾虑。
当日相救,纯粹是因她无辜受累。
若论才貌,刘慧娘又何逊色?
"往后便仰仗公子了。
"李师师款款下拜。
这番话说得仿佛终身相托,徐风只得报以苦笑。
他开始检视箱中之物,发现一箱尽是装在锦盒里的字画,随手取出一卷展开,顿时怔住。
竟是后世被誉为十大传世名画的《清明上河图》!
"李姑娘,此画从何而来?"徐风难掩惊诧。
李师师扫了一眼物品,淡淡道:“这是去年生辰时官家所赠,听说是翰林图画院张择端的手笔,此外我还有他另一幅《金明池争标图》。
”
徐风目光微凝,沉声道:“此画需妥善珍藏,日后必定价值连城。
”
见他对一幅画如此在意,李师师心中不悦,轻哼一声:“这算什么?就算是苏黄米蔡的真迹,我也有不少收藏。
王羲之、张旭这些大家的墨宝,我同样收着几件。
”
所谓苏黄米蔡,指的正是在书法上造诣极高的北宋四大家。
徐风一时语塞,这些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品,在她这里倒像是随处可得一般。
将一箱箱的珠宝搬上马车时,徐风暗自感慨。
原本只是路见不平才出手相助,没想到竟救回了个活宝藏。
离开时,李师师与两位道姑道别,又赠予财物,这才跟随徐风启程。
暮色渐浓。
徐风牵着马踱步走向东京城。
此时的城门戒备森严,与先前的空无一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掏出几锭银子,守卫立刻堆满笑容让开了路。
在东大街找了家客栈落脚,睡至半夜三更,徐风悄然起身。
来到辟邪巷陈家附近时,正巧撞见有人在门前叫喊。
他轻巧地绕到后院**而入,径直走向箭园。
月光下只见陈丽卿独自立于亭中,与日前的装束大不相同。
她头戴束发紫金冠,身披素白绫纹战袍,腰间系旧时战裙,颈间围着大红镶金护颈,足踏尖头乌皮靴,俨然一副男儿装扮。
陈丽卿耳尖微动,察觉身后异响,猛然回首厉声喝问:"何人?"
徐风含笑应道:"莫急,是我。
"
见来者是他,陈丽卿眸中顿现喜色,快步上前:"深更半夜来我府上作甚?"
"令尊今日道法圆满,特来见证。
"徐风环顾四周,"顺便替你教训高衙内。
正门有人把守,只得越墙而入。
"
陈丽卿轻哼一声,并不计较他逾矩之举:"难为你还记得此事。
"
徐风打量着她这身装束,笑道:"好个俊俏郎君!"
"要你多嘴!"陈丽卿双颊绯红。
亭内横卧三人——高衙内与孙高、薛宝皆被麻绳捆作一团,口中塞着麻核,面上血痕交错,细看竟都少了只耳朵。
"你干的?"徐风挑眉。
陈丽卿咬牙道:"本想取他性命,家父却说恶人自有天收,只得削耳泄愤。
"
徐风听罢细问缘由。
原来那**走后,孙静公差返京识破缓兵之计,唆使高俅父子写下密告状纸,称陈希真勾结刺客意图不轨。
又遣白虎堂旧案凶手魏景、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