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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天彪稍稍安心,蹙眉道:"若是四五十人作案,莫不是梁山贼寇?这伙强人竟嚣张如斯!"
刘广神色慌张追问:"当真是梁山草寇所为?"
云天彪轻咳道:"兄长且宽心,不过是推测罢了。
那些匪徒虽可恶,但其首领标榜替天行道,倒不曾听闻掳掠妇女之事,想必与梁山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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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真认定是梁山所为,他云天彪又当如何?难道真要发兵相助?
济州数千官军尚且溃败,他麾下这两营厢兵又能济得甚事?
刘广满面愁容道:"那我孩儿该如何是好?"
云天彪劝慰道:"事已至此,兄长再是焦心也是徒然。
不如先在此养伤,令爱之事从长计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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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广黯然长叹:"也只好如此了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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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山上下张灯结彩,喜气盈天。
寨主徐风大婚之事虽略显仓促,各项仪程却分毫未减。
依礼当由徐家先遣媒妁提亲,互换庚帖。
女方需回赠鱼筷之礼,待两家合意后,再行纳采问名之礼。
而今刘慧娘情形特殊,诸般礼数虽从简,聘礼却极尽隆重。
徐家二老深知此事理亏,故备下金钏、金帔、销金裙缎、珠翠冠饰等新娘全套妆奁,以示诚意。
良辰吉日,拂晓时分徐风便被唤起。
只见他身着绛红喜袍,肩披两丈朱纱,帽插金花。
最令他难堪的是还要傅粉施朱——徐夫人笑言新郎官理当装扮得俊俏些。
徐风宁死也不肯就范——堂堂七尺男儿,往脸上抹胭脂水粉成何体统?即便这在当时是婚俗惯例,他仍觉难以苟同。
真要涂脂抹粉,他怕是会把自己当成个怪物。
恰在此时,山寨众兄弟前来道贺,才算替他解了围。
史文恭高声宣布:"吉时已至,请新郎上轿!"
须知在大宋婚仪中,坐花轿并非新娘独享,新郎同样需乘轿迎亲。
众人簇拥着徐风行至院中,只见一赤一靛两顶花轿静候。
依礼制,迎亲途中徐风乘赤轿,陪娶人史文恭坐靛轿;待返程时,新郎改乘靛轿,新妇刘慧娘则坐赤轿。
待二人登轿,候在门外的鼓乐班子立时奏响喜乐。
迎亲途短,转眼便至刘慧娘居所。
但见小院朱门贴喜,红灯高悬,处处透着喜庆。
朱富与樊瑞扮作娘家人,早已在门前相候。
经过繁琐礼仪后,新娘子终于现身——刘慧娘身着催妆服,顶着三尺红绫坐在椅上,由两名壮汉抬出,径直送入赤轿。
又行过谢亲礼,迎亲队伍便在吉时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