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永也正色道:"父母之仇,确实不共戴天。
"
李逵举起酒碗喊道:“真英雄!若有人胆敢欺辱我老母,定要与他血战到底。
孙安兄弟,我敬你一碗!”
“多谢各位!”孙安心头一热,仰头将酒饮尽。
四人继续畅饮,朱富开口问道:“兄弟,往后有何打算?”
孙安略作思索,答道:“眼下无处可去,听闻济州梁山泊的好汉们替天行道、惩恶扬善,正想去投奔,寻个安身之处。
”
朱富与薛永闻言大喜,还未出声,李逵便嚷道:“巧了!我们兄弟几个也正要上梁山!”
孙安顿时一愣。
朱富连忙拽住李逵,低声呵斥:“铁牛,小声些!若招来官兵,第一个拿你问罪!”
李逵撇撇嘴,不服道:“怕甚官兵?来一个砍一个!”
朱富瞪眼道:“再嚷嚷,这酒你就别喝了。
”
李逵立刻笑嘻嘻道:“哥哥莫恼,俺不说了还不行?可别断了俺的酒啊!”
朱富无奈摇头,转而对孙安低声道:“兄弟莫怪,我兄长朱贵在梁山为头领,我们此番正是要去投奔他。
”
孙安喜出望外:“天意如此!原本还愁无人引荐,不想竟遇上哥哥!”
朱富笑道:“这叫缘分!如今梁山兵强马壮,正需人才。
兄弟武艺高强,必受寨主重用。
”
孙安举碗道:“借哥哥吉言!”
酒酣饭饱后,朱富见孙安衣薄,又逢雨雪,便提议:“天寒地冻,不如在此歇脚,明日启程。
”
孙安点头:“全听哥哥安排。
”
朱富唤来店小二,订下客房,安顿好三人后,独自去往集镇。
李逵酒意上头,见孙安始终握着双剑,便嚷道:“孙安兄弟,你使双剑,俺用板斧,比划比划如何?”
孙安知他鲁莽,婉拒道:“兵器无眼,伤了和气不妥。
”
李逵瞪眼:“你觉得俺输不起?”
孙安苦笑:“兄弟误会了。
”
薛永插话道:“铁牛,再胡闹,朱富哥哥回来定要收拾你。
”
李逵听罢立刻大嗓门喊起来:“光会告状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薛永不慌不忙笑道:“我偏要告官,你能奈我何?”
李逵被噎得说不出话,挠头琢磨片刻,只得退让:“那咱们就比划拳脚,总挑不出毛病了吧?”
孙安暗想:单比拳脚倒无妨,正好上梁山前亮亮身手。
于是点头应道:“行,但说好点到为止。
”
李逵哪管什么分寸,见孙安答应,蹦起来挥拳就打。
孙安看他破绽百出的架势,心中暗笑,随手一拨就把李逵撂了个屁股墩儿。
“好!”薛永拍掌喝彩。
李逵坐在地上**,仰头喃喃道:“乖乖,你这拳头带钩子啊?”
孙安笑着伸手:“还来不来?”
“怕你是孙子!”李逵不服输刚要爬起,孙安箭步上前勾住他脚踝,又把人摔个四脚朝天。
“兄弟神了!俺服输!”李逵连连摆手,突然眼珠一转拽住孙安手腕,想来个偷袭。
谁知孙安沉腰坐马稳如青松,任李逵面红耳赤较劲,自**。
薛永揶揄道:“傻铁牛,高手下盘稳似生根,你撼得动?”
李逵臊得爬起嘟囔:“输就输了,好汉认栽不丢人!”
孙安薛永相视一笑,不再计较。
这时朱富捧着棉衣回来:“兄弟,天寒地冻的,试试新衣裳?”
孙安喉头微哽:“这如何当得起......”
朱富摆手:“自家人甭客套!”见孙安眼眶发红,赶紧塞过包袱。
换上厚袄的孙安愈发英武,四人休整一夜继续赶路。
五日后遥见巍峨群山,薛永扬鞭指道:“看,磁阳山!济郓兖三州交界的宝地。
”
朱富点头道:"照此说来,离梁山已不远了,赶了许久路程,不如先歇歇脚再走。
"四人便在道旁树荫下坐定,取出随身携带的酒肉食用。
正用饭时,忽见后方走来两男一女。
为首大汉四十开外,体格魁梧,胯下一匹枣红马甚是神骏。
另一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生得剑眉星目,骑着匹白龙驹,鞍边悬着对铁锏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妙龄少女,约莫十七八岁,虽只乘着匹青骡,却生得亭亭玉立,恍若出水芙蓉,端的是闭月羞花之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