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。

    "

    金沙滩头。

    梁成业踏下船板时面色凝重，他万万没料到盘踞水泊梁山的首领，竟是这位素未谋面的表亲。

    "唉——"

    千言万语堵在喉间。

    他知晓姨父家遭了灾祸，北地的括田之害，较之江南的花石纲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听闻这位表弟坐镇梁山，连败数千官兵，更斩杀团练使与都监各一，着实令他惊骇不已。

    登岸后但见滩头两侧营寨井然，喽罗们执戟而立，一个个精神抖擞，气势如虹。

    这般军容令梁成业暗自诧异。

    他出身将门，自然见识过官军阵列，可江南兵卒哪有这般英武？

    "难怪能两度大破官军。

    "梁成业原以为北方禁军不堪一击，此刻方知是自己想岔了。

    正思量间，忽见姨父徐元中伴着位英挺青年迎面走来。

    "姨父！"

    梁成业疾步上前深施一礼："您老身子骨可还硬朗？"

    "落草为寇之人，谈何安好？"

    徐元中摇头叹息，引见道："这便是你表弟。

    "

    "小弟徐风，见过表兄。

    "青年含笑作揖。

    "自家人何须多礼！"

    梁成业连忙搀住，赞道："表弟果然人中龙凤！姨父好福气啊！"

    "没被他气死就算万幸！"徐元中佯装愠怒。

    梁成业笑道："姨父说笑了。

    如今表弟威震山东，来日若得朝廷招安，岂非因祸得福？"

    "但愿如此罢。

    "徐元中仍是不住摇头。

    徐风温声道："此处不便叙话，表兄随我上山再详谈不迟。

    "

    "客随主便，全凭表弟安排。

    "

    三人遂往山上行去。

    因是私交往来，徐风并未唤其他首领相陪。

    不多时已至虎头峰巅。

    山间砖窑早已开工，如今峰上建起数座青砖黛瓦的院落。

    这些新宅刚落成，恰巧迎来梁成业到访——若还是先前那茅草屋舍，徐风倒要犯愁如何待客了。

    入得院中，梁成业先拜见了徐夫人，众人方才分宾主落座。

    徐姨娘初见外甥，满心欢喜，细细问过胞姐近况。

    得知姐姐、姐夫身子骨都硬朗，这才舒展了眉头。

    徐老爷放下茶盏："成业，算来令祖快到花甲之寿了吧？"

    梁成业欠身答道："正是。

    家父特命小侄前来，邀姨父一家赴宴。

    "

    徐老爷摇头叹息："徐家如今这般光景，我哪有颜面登门？备了份薄礼，烦请带回去给老太公贺寿。

    江南...我就不去了。

    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