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**将宋军旗鼓锣钲之法道来,徐风顿时头大如斗——
竟繁杂至此!
连他都觉艰深,何况那些大小头目?
于是众人合力删繁就简,新编一套简易旗语。
非但步卒要用,水军更离不得这海上传讯之术。
"既有旗语,怎忘了信鸽?"
谈及传讯,徐风忽忆起飞鸽传书之说。
他依稀记得隋唐时便有人驯鸽传信,比驿马迅捷得多。
宋人管这灵禽叫"飞奴"。
奈何穿越三载,从未见人使过。
只隐约听闻西军偶有用鸽者,问鲁智深却也不得要领。
看来此法尚未普及。
鸽子认巢的本能他是知晓的,可具体如何驯养——
徐风望着双手发呆。
"且慢慢琢磨罢。
"他暗自摇头。
此外还得锤炼喽啰们的筋骨,毕竟沙场争锋,气力为先。
力气才是根本,技巧再好没有力量也是徒劳。
就拿徐风来说,论招式未必比得上史文恭、鲁智深那些人,可他天生神力。
与人交手时往往一力破十巧,不需要太多花招就能取胜。
为了让手下练出真本事,他定下规矩:每人每天必须负重长跑。
从最初的一两里慢慢加到四五里,直到能脸不红气不喘跑完才算合格。
负重也从十斤、二十斤逐渐加到四五十斤——毕竟穿着铁甲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这回练兵比从前更有章法了。
徐风深知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操练,鱼虾管够自不必说,隔三差五还派人去附近村庄买些鸡鸭猪羊,配上湖里现挖的莲藕炖汤,香得大伙直咂嘴。
随着训练强度加大,差距渐渐显现。
那些投诚的官军起初占尽优势:懂列阵、会武艺,比农民渔民强得多。
可日子一长,最早跟着徐风的庄户汉子们反倒后来居上。
说来奇怪,这些庄稼汉使枪明明不如降兵利索,可穿上藤甲护具比试时,木枪头上包着沾石灰的白布,常常能把官军出身的老兵打得节节败退。
时间越久,官军表现越差。
徐风慢慢看出了门道:这些吃惯皇粮的兵油子怕疼惜命,哪比得上从前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人?如今在山寨能吃肉喝汤,建功立业还能领赏钱,自然个个拼命。
而那些官军早已懒散成性,朝廷平素也不认真操演,指望他们短时间脱胎换骨,确实强人所难。
相比之下,许多渔民农夫都豁得出去,吃得下苦,就为了每月几百文的例银。
转眼间,一个月便过去了。
新一轮考核结束后,喽啰们被分作一二三等,重新编入各营。
如此便有了十个步兵营,两个辎重营,外加两支水军。
不过,操练并未就此停下。
聚义厅内。
徐风召集众头领议事。
前次派去东京招募工匠的汤隆,以及往登州采买船只的阮小二、扬林,如今皆已归来。
汤隆此番收获颇丰,以重金诱来二十名巧匠。
起初这些工匠并不知是来梁山,待发觉时为时已晚。
好在徐风出手阔绰,工匠们得了银钱,倒也安心留下。
阮小二与扬林持柴进书信前往登州,柴家极给颜面,售予梁山五艘千料大船。
此等船只不仅可纵横江河,更能远航海上,令徐风大为满意。
此时,众头领的目光皆落在徐风面前的一颗皮球上。
刘唐咧嘴笑道:“哥哥这是要做甚?莫不是唤俺们来踢球耍子?”
大宋上至天子,下至庶民,皆好蹴鞠之戏。
那高俅老贼,不就是凭一脚好球技,博得赵佶青睐的么?
“只猜对一半。
”
徐风笑道:“而今考核方毕,喽啰们苦练月余,终日埋头操练,终究不妥。
譬如弓弦,须得有张有弛。
若只顾一味苦练,只怕众人心生倦怠——毕竟人非木石。
”
说实话,这般日复一日的操练,莫说喽啰们,便是徐风自己也觉烦厌。
当世非是二十一世纪,有数不尽的消遣;亦非**中后期,遍地说书唱戏。
如今正值北宋,说书行当方兴未艾,戏班更是闻所未闻。
倒是青楼中偶有歌姬唱曲——说书尚可为之,唱戏徐风全然不通,至于**娱军?那是自毁行伍。
徐风曾留意到,军中解闷无非比武角力。
直到某日,他忽想起蹴鞠,进而想到了足球。
“哥哥所言极是,长此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