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长空。
陈应龙还未回过神来,只听轰隆巨响,官道两旁数十棵碗口粗的树木竟齐齐向道路**倾倒。
"不好!"陈应龙猛夹马腹向前冲刺。
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——那些倾倒的巨木正砸在禁军队列中,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哀嚎混作一团。
黄骠马四蹄生风,竟带着主人冲出险境。
可没等陈应龙喘息,两侧树林突然杀声震天,伏兵尽出。
直到此刻,这位禁军统领才恍然大悟:昨夜袭扰,山士奇败逃,全是诱敌之计。
为保密起见,整个计划仅有元仲良、云宗武等头目知晓。
那些倒木正是宋万带人连夜所为——先以绳索固定锯断的树干,待官军经过时斩断绳索。
此刻徐风率领的伏兵已然合围。
"放箭!"
随着宋万一声令下,箭雨呼啸而至。
多数禁军靠铠甲护住要害,唯有几个倒霉鬼被利箭贯穿咽喉,当场毙命。
尽管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,这些禁军一时陷入混乱,军心顷刻间溃散。
“杀——”
刘唐一声怒吼,手握长刀,率领百余名壮士冲下山坡。
鲁智深舞动沉重的禅杖,发出震天咆哮,如猛虎下山,带着百名战士席卷而至。
埋伏在两侧的史文恭、卞祥、扬林、杜迁,听到喊杀声骤起,也纷纷跃出,带领部下杀入敌阵。
转眼之间,本就晕头转向的两营禁军,被杀得丢盔弃甲,哀嚎遍野。
“列阵!速速列阵!”
陈应龙挥舞手中大刀,厉声嘶吼,同时调转马头,试图集结溃散的士兵反击。
然而,一道身影骤然拦住了他的退路。
陈应龙猛然抬头,只见一人、一枪、一马,宛如天堑般横亘在前。
那少年不过十八岁年纪。
手中长枪寒芒闪烁。
胯下战马如乌云压顶。
“报上名来!”
陈应龙瞳孔骤缩,被对方凌厉的气势所迫,强撑胆气高声喝问。
“梁山之主,徐风!”
徐风冷冷开口,眸中寒光一闪,乌骓马长嘶一声,如黑色闪电直冲而来。
“逆贼!今日取你首级,以振军威!”陈应龙暴喝一声,催马挥刀迎上。
“有种!”
徐风一声厉喝,长枪锋芒暴涨,配合乌骓马奔雷般的速度,宛如流星破空。
铮——
两马交错间,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盖过所有杂音,令人毛骨悚然。
砰!
黄骠马继续前冲,一具魁梧的身躯却坠**下——正是兵马都监陈应龙。
哐当!
那柄泼风大刀坠落在地,刀身如镜,映出陈应龙脖颈上那道狰狞伤口,鲜血喷涌如泉。
陈应龙瞪大双眼,终于露出痛苦之色,感到生命飞速流逝,天地开始旋转。
陈应龙,毙命!
哒哒哒——
徐风策马上前,冷眼扫过陈应龙的尸身,随即环视战场。
“陈应龙已死,弃械投降者免死!”他高举长枪,声浪席卷战场。
“敌将伏诛!降者不杀!”
“敌将伏诛!降者不杀!”
“敌将伏诛!降者不杀!”
梁山的欢呼声,刹那间响彻云霄。
陈应龙一死,残余的禁军彻底丧失了斗志,纷纷丢下兵器投降。
兵刃坠地的声响此起彼伏,片刻间便跪倒一片。
……
众头领见官军投降,无不振奋。
此战歼灭上千官军主力,对梁山而言可谓大捷。
"哥哥!"
"寨主!"
见徐风策马而来,众人连忙迎上。
先前佯装败退的山士奇等人也折返回来。
徐风翻身下马,沉声道:"让俘虏脱下衣甲。
史教师、卞祥、扬林,你们率第一营换上禁军装束,再让第二营假扮俘虏,随你们去诈开官营。
"
"得令!"三人抱拳应诺,立即着手准备。
不多时,降卒的衣甲兵械尽数收缴,连徐风觊觎已久的神臂弓也悉数到手。
史文恭等人改换装束后,押着"俘虏"向宋营进发。
徐风则亲率亲兵营与一个二等营,会同刘唐、鲁智深尾随其后。
宋军营寨前,史文恭高声喊道:"速开寨门!都监大人已擒获贼寇!"
守门士卒不疑有诈,欢天喜地地打开寨门。
"自寻死路!"
伪装成官军的众头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