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兴,你探探附近可有集镇,采买些干粮清水。
"他算得精准,即便耶律得重发现掌上明珠失踪,此刻追兵也难觅踪迹。
陈兴领命而去,负着十几个水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。
众人拴好战马,席地而坐。
徐风拎着答里孛的狐裘后领,像放麻袋似的将她搁在树根旁。
不多时马蹄声近,陈兴带回新仓镇的炊饼与腌肉。
众人狼吞虎咽时,徐风掰着热馒头问:"时迁兄弟,这香河县东边的新仓镇,距霸州还有几何?"
"约莫二百余里。
"时迁抹着嘴角油星答道。
徐风掸去衣襟碎屑:"吃饱喝足,直驱霸州。
"众人轰然应诺中,他忽然瞥见答里孛正盯着自己腰间水囊,那樱桃小口已泛起白皮。
"赏你的。
"徐风晃着水囊逗她。
小公主倔强别过脸去,却被他突然掐住下巴强行灌水。
清水顺着尖下巴淌湿了貂裘。
"咳...宋狗!"答里孛呛得满脸通红,"休想折我傲骨!"
徐风大笑着捏她脸颊:"谁要驯服小野猫?只是公主若渴死路边,岂不堕了辽国威风?"
答里孛忽然静了下来,琉璃般的眼珠盯着他:"你究竟要拿我怎样?"
"你觉得呢?"徐风把玩着水囊,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。
答里孛倔强地抿紧嘴唇:"只要你肯放了我,之前的事统统既往不咎,包括你挟持我的事情。
"
徐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"我以契丹贵族的荣誉起誓,绝无虚言!"答里孛急得声音都发颤。
徐风轻笑道:"公主殿下,不妨告诉你实话,我本就没打算带你回宋境。
待到了两国交界处,自然会放你自由。
"
"此话当真?"答里孛双眸骤然亮了起来。
"自然作数。
怎么,莫非公主想随我回山寨当夫人?"徐风促狭地眨眨眼。
"放肆!本宫乃大辽......"话到一半突然噤声,答里孛紧张地偷瞄着徐风的反应。
徐风佯装未闻,只是体贴地给她喂了些干粮清水,随后倚着树干闭目养神。
赶路在即,他实在懒得与这位娇贵的俘虏多费唇舌。
一个时辰后,马队重新启程。
答里孛依旧被安置在徐风身前,眉宇间却多了几分不自在的羞赧。
所幸这些塞外良驹脚力非凡,黄昏时分已抵达永清县境,马匹们也都累得直喷白沫。
永清往南数十里便是宋境霸州。
众人在城外农舍借宿一宿,未入县城。
次日清晨人马俱已恢复精神,唯独答里孛憔悴不堪——昨夜与众多男子同处一室,虽未受侵扰,却让她整夜提心吊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