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入座。
两位客人连道不敢当。
酒过三巡,徐风使亲信捧来个大斗,盛着雪也似的细盐。
晁盖正自疑惑,只听徐风道:"恰逢天王莅临,徐某有桩买卖想与您商议。
"
"莫不是盐货生意?"
"正是!"徐风指着那斗精盐:"久闻天王做着泼天大的私盐买卖,不知可瞧得上这般成色?"
晁盖指尖沾了些盐粒入口,只觉咸鲜纯粹毫无涩味,品相更是上乘,实乃难得的上品。
"这等精盐堪比西羌青盐、上等池盐,不知徐寨主从何处得来?"晁盖忙问。
徐风朗声笑道:"实不相瞒,此乃偶得的秘法。
每斤粗盐可炼五六两精盐,所费甚是低廉。
"
闻言晁盖与吴用俱是愕然。
须知宋徽宗年间,单说京东路地界,粗盐贱时二十文、贵时四五十文一斤。
百文以上的上品精盐,寻常百姓哪消受得起?这还算得近海之便,别处更甚。
他们做私盐买卖,粗盐进价不过十文,纵掺了沙石仍比官盐强百倍。
若真如徐风所言制法,其中厚利可想而知。
晁盖稳了稳心神:"不知寨主欲如何联手?"
徐风道:"想从天王处购得粗盐,在梁山水寨精炼后,再以公道价返销与天王发卖。
"
他暗自盘算:随着来投百姓增多,既要安置流民、操练兵卒,日后还需打造军械战船,处处都要银钱。
眼下虽靠行商买路钱、周边村落供奉并偶尔**劣绅,每月进项颇丰,终究非长久之计。
徐风眼光长远,深知钱永远不嫌多,自然不会放过暴利的盐业生意。
与京东大盐枭晁盖合作是双赢之举,对方显然是最佳人选。
果不其然,晁盖稍作思量便爽快应下——这等雪白纯净的上等精盐,即便销往汴京也供不应求。
大宋百姓虽贫,权贵却挥金如土。
二人很快敲定细节:晁盖以每斤五六文的价格供应粗盐,徐风加工成精盐后以十倍价格返销。
对徐风而言,不过是多费些人力柴火,利润却翻了几番;晁盖以五六十文收购,即便只卖**十文,也比粗盐赚得多。
江湖人重信义,一诺千金,无需白纸黑字。
除盐之外,徐风另有一张王牌——白砂糖。
此时的砂糖多呈红黄或暗黑色,岭南产的最佳也不过微黄,已属奢侈之物。
他却掌握明代黄泥水淋脱色法:将甘蔗熬成黑浆凝固后,以黄泥水淋滤,便能得到雪白糖霜。
这般工艺在北宋堪称绝技。
不过砂糖生意他打算亲自经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