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凶犯逃往水泊,何涛面露难色:"府尊明鉴,梁山泊港汊纵横,芦苇丛生,更有强人盘踞。
若无重兵围剿,恐难擒获..."
"济州境内竟有匪患?尔为何隐而不报?"任清荣案牍重重一拍。
为官一任,教化安民乃首要之责
武将黄安想要晋升,单靠自己慢慢熬资历可不行,要么找个靠山,要么就得抓住机会。
眼下剿灭这股贼寇,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!
黄安当即派何涛率领百名乡勇先行赶往郓城县,调集当地民兵做好战前准备。
他自己则亲率两营厢军随后跟进。
收到消息的任清荣也赶忙下发公文,责令时文彬筹备军粮,迎接州府官兵。
此时的梁山水寨一片欢腾。
自从夜袭西侯庄大获全胜,缴获无数钱粮物资,山寨上下喜气洋洋。
徐风大手一挥:杀猪宰羊,大摆筵席,整个山寨过年的氛围。
参战的三百壮丁每人赏钱十贯,普通喽啰五贯,众头领更是各得百两白银,余下物资悉数入库。
阮氏三兄弟如今也在聚义厅有了交椅,位次仅次于杜迁、宋万和朱贵。
这番犒赏过后,梁山士气高涨,众人对徐风越发敬服。
但徐风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。
他命朱贵全力收集情报,不再经营黑店生意。
何涛刚到郓城县,消息就传到了梁山。
聚义厅内,徐风端坐首位,史文恭、阮氏兄弟、杜迁、宋万分列左右。
朱贵正在汇报:"何涛在郓城县召集乡勇,已在石碣村扎营。
目前汇聚了五百余人。
另外济州还派了两营厢军,由团练使黄安率领,不日将抵达石碣村。
待两军会合,就要来攻打我梁山。
"
听闻此言,史文恭等人面露忧色,唯独阮氏三兄弟满不在乎。
徐风笑道:"两营厢军少说七八百人,加上何涛的兵马,上千大军来剿,咱们梁山的面子可真不小。
"
要知宋朝军制,一营编制五百人。
但到了徽宗年间,吃空饷成风,能有个七八成兵力就不错了。
更何况厢军虽挂着地方常备军的名头,实则是干杂活的工程兵,疏于操练,战力堪忧。
在徐风眼中,不过是一群穿**的杂役罢了。
见首领如此从容,众人紧绷的神经也不由放松下来。
只听阮小七嚷道:“千把人算个鸟!敢来俺们梁山泊,来一个砍一个,来两个剁一双,倒要瞧瞧这些鸟官兵长了几颗脑袋!"
阮小五也拍着胸脯叫道:"大哥,叫弟兄们埋伏在芦苇荡里,保管叫那些狗官兵有来无回!"
徐风闻言却扬眉笑道:"缩在梁山等官兵来打,岂不叫人笑话?平白折了咱们梁山好汉的威风!我徐风可丢不起这个脸。
趁着黄安那厮还没到,先给何涛这厮点苦头尝尝。
"
众人听得眼冒精光,阮小七急吼吼道:"大哥有好主意?只管吩咐,刀山火海俺们都不皱眉头!"
徐风神秘一笑:"这般行事......"
济水这条古老大河,到后世早已湮没。
但在北宋末年,仍是条一里多宽的大河道,横贯郓州、齐州等地直入渤海。
正因如此,河北、山东的商贾都走这条水道往东京贩货。
河边遂兴起个梁山镇,虽是个小镇,却因商旅云集而颇为繁华。
赶路的客商多在此打尖歇脚,天晚的更要住上一宿。
再说石碣村这边,何涛、朱仝带着五百人马驻扎湖畔,正忙着征调渔船。
忽闻梁山镇传来急报——一伙梁山强人趁虚而入,不但洗劫了镇子,还分兵四处**大户。
报信的是从镇里逃出来的百姓,听得何涛暴跳如雷:"这群草寇好大胆子!大军压境还敢出来撒野!朱都头留守大营,本官亲自去剿了这伙蟊贼,免得在知州面前丢人现眼!"
当下点齐三百人马,杀气腾腾往梁山镇扑去。
若是贼人躲在梁山泊里,何涛自然不敢造次。
但既上了岸,他倒要会会这群不知死活的草寇!
但见这群狂徒不知死活,竟敢离了水泊巢穴,不但破了梁山镇,还分兵劫掠周遭村寨,这叫何涛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?
刹那间,何涛热血上涌,决意赶在黄安抵达之前,先斩几十颗贼首,夺下这首功再说。
要说大宋官军,虽则平日疏于操练,本事稀松平常,可好歹甲胄兵器俱全,对阵草寇时,总还存着几分底气。
何涛麾下这两百乡兵,虽比不上禁军精锐,可比那些梁山草寇却是强